小孩子呀——蘭花兒在心裡邊嘆了口氣。
這個事情算是暫時就揭過去了。
只是等阿杏走得遠一點兒了,就有站在阿茹旁邊的小娘子開口講:
「還說是喜歡趙大郎的呢,叫著人家名字那樣親熱,到頭來講的都是什麼話。」
蘭花兒聽了幾乎要一個踉蹌。
阿杏喜歡改花?她可一點都不想要這個嫂子!
旁邊的小娘子顯然沒有注意到蘭花兒的臉色,另外一個聲音又接了過去:
「那不是趙大郎到鎮上去了,也不搭理她的。哎,鎮上那樣多好看的小娘子,她算什麼呀。就是趙大郎在村裡邊的時候,看趙小娘子和趙二郎也是最最重要的,有她什麼事兒,不高興唄。」
「說是她那邊還想尋人給鐵生問媒的?」
「嘻嘻,又有她什麼事?」
蘭花兒便在心裡邊嘆息一句,「好厲害的八卦功力」。
不過她也知道,這些都是八卦,誰都說不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可能這麼一句話傳出去,沒有的事情都能給你說出朵花兒來。
她不大樂意參加這種背後議論人是非的事,也沒有人注意她,她就低著頭,甚至都想捂著狗蛋的耳朵了。
倒是根據這村裡邊的風俗,這麼聽一遍八卦,反而能看出點兒事來。
這群小娘子們和改花一家子都不熟悉,喊的時候自然是叫的「趙大郎」、「趙小娘子」。鐵生卻常常在村裡邊走動,跟大家都熟絡,這就直接喊了名字。
如果關係再密切一些的,像阿茹喊蘭花兒,那喊的就是「阿蘭」。
以後光是這樣一聽,就能聽得出親疏遠近。
至於誰家小誰又喜歡誰家那小誰這種事兒,她覺得當故事聽聽、最多放在心裡邊安慰安慰自己也就罷了。這年頭就算是喜歡又怎樣,還不是家裡頭尋媒人議親,然後一路抬過去的。
蘭花兒又想,改花也差不多好到了考慮婚事的年紀了?
村裡邊的人比鎮上的要完婚一些,但再過兩年,改花十四五的,怎麼也得開始考慮了。
她家裡邊沒有長輩又沒有田地,下邊還有兩個拖油瓶,這可怎麼辦。要說讓她為了改花的婚事跟狗蛋倆人單獨搬出去,她也是不願意的。
哪來這樣高的覺悟啊。
突然想起這件事來,蘭花兒又開始為改花的事情擔心了起來,外邊吵吵鬧鬧地在講話,她就都聽不見了。
幸好她還記得要將狗蛋拖得緊緊的。
直到村口那邊「啪」地響起一聲爆竹響來,她才猛地回過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