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玄慈大驚。這可叫骨肉連心,一聽說兒子重病,哪還顧得上其他,連忙追問道:「是什麼病,我立刻延請名醫,為他……」
「這病生在心裡,無藥可醫,也只有我能設法調理了!你兒子這毛病,主要是在少林寺憋得太久,沒經過紅塵歷練。性格上又迂腐一點,眼看著就病入膏肓了。」
玄慈皺起眉頭來,「可是……我少林寺很多僧人都是這般,甚至終其一生都沒有離開過少室山啊。這有什麼問題麼?」
「當然有問題,太有問題了!」
昊學斷然道:「你想想,你當年是怎麼和葉二孃搞到一起……呃、我是說怎麼和葉二孃兩情相悅的?你自己都憋不住,讓兒子去憋?太不公平了啊!世界那麼大,就不想讓你這個唯一的兒子出去看看?」
「那……你打算帶他去哪裡?」
「大千世界,滾滾紅塵。哪裡不是容身之所?你們這地方,是看破紅塵才來的嘛!可憐你那寶貝兒子,連看都沒看過,是有多悲劇?你好歹還有了一個葉二孃,總不想你兒子這輩子苦練惡魔左手……呃、我是說大力金剛掌,連外面的花花世界什麼樣子都全然不知吧?」
「好吧!」
玄慈方丈終於被說動,以己度人,也確實不想兒子虛竹青燈古佛孤老一生。
一心向佛這種事,教育教育普通僧侶就好,放到自己親生骨肉身上,還是需要斟酌一番的。
尤其是剛才這神秘人說的「世界那麼大,該當出去看看」,讓玄慈方丈深有觸動。
「這位施主,不知如何稱呼,我現在該怎麼做,先和他相認麼?」
「叫我昊先生就可以,倒是不必急著相認,得讓孩子有個適應的過程嘛。把他交給我就好,我帶他往紅塵俗世走一遭,保準虧待不了你家寶貝兒子就是!」
「如此……就全拜託昊先生了!」
玄慈方丈和昊學達成了協議,很快就派人去召喚虛竹。
虛竹在寺內長大,直到今年24歲,從來沒得到過方丈的親自召見,微微有些緊張,拘謹地在方丈禪房外敲門。
「啟稟方丈,小僧虛竹求見。」
「進來!」
玄慈竭力壓抑著心中的激動,和親生兒子一對一見面。
問了幾句生活和課業的瑣事,得知虛竹在少林寺內過得並不太好,因為性格的緣故,時常受到一些蠻橫僧人的欺負,玄慈方丈心中難過,更加堅定了要讓孩子出去見見世面的念頭。
可惜自己限於身份地位,不便親自做這個紅塵嚮導。
昊先生雖然神神秘秘,但對自己的私密事情一清二楚,還承諾可以帶孩子去找他的親生母親,這讓玄慈無法拒絕。
「虛竹,你最近可曾遇到一個神秘人物,自稱昊先生的?」
「哦,有的。」
虛竹從不說謊,尤其是當著方丈的面,立刻承認道:「剛才我念誦飲水咒的時候,此人忽然在我耳邊說話,似乎頗多譏諷,小僧未曾理會他。」
玄慈心中一黯,心想昊先生說得對啊,這孩子的確病得很重……
飲水咒這東西,少林寺上下數千僧人,有幾個人真把它當回事兒的?偏偏自己這孩子心眼實在,還真的喝一次水就唸一次咒?
真是苦了他了!
這下再無半點猶豫,肅然道:「昊先生與本寺有極深淵源,是我佛如來在塵世的化身之一!他偶然路過我少林寺,見一道靈光沖霄,卻是應在你身上,你與我佛有緣,只是差了歷練。這就隨昊先生下山去吧,一切聽他的吩咐,自有一番大造化!」
昊學聽得連連點頭表示拜服,果然每個混宗教的都可以輕鬆化身神棍,這尼瑪張嘴就來,比哥還能扯,什麼如來化身、什麼靈光沖霄……
你怎麼不說我是天道主宰,遁去的一啊!
不管怎麼樣,虛竹這小和尚歸我管了,先帶他……劫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