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陽嘿嘿一笑,好似對先前的那一腳完全不在意,仍舊是湊上前來:「前輩,你已經參悟成功了?」
老頭子那一頭灰白色的長髮遮擋住了他的眼睛,但即便如此,張雲陽仍舊是表現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來。
「終究還是差了那麼一點火候,已經能夠觸碰到那大道天音了。」老頭子的語氣冰冷,話語之中帶著遺憾,臉上的表情就更是如此了。
張雲陽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前輩今日還是打坐調息一番吧。」
老頭子大手一揮:「繼續講。」
張雲陽此刻深深地知道,若不是這老頭子心裡焦急萬分,十分想要知道答案,恐怕也不會如此心急火燎的命令張雲陽去講這經義。
只看張雲陽在這神秘洞穴之中自在了很多,便是清了清嗓子,朗聲開口說道:「鴻鵠有沖天之志,雖折其羽,亦有應天之骨;麻雀亦有凌雲之志,雖有無上妙法,終不得入天門。」
老頭子聽見這句話,心中驀然受到鼓舞,點了點頭,只看他已經坐在蒲團上。
張雲陽調整了一下姿勢,這才開口說道:「是而往也,不往無門,往而無機,則世事飄渺……」
隨著張雲陽一點點將經義解讀出來,老頭子的臉上始終浮現著一種喜悅,而張雲陽的聲音也是刻意的壓制著,該選在什麼時候沉默不語,該選在什麼時候侃侃而談,張雲陽已經徹底的摸清楚了這老頭子脾性。
故而幾個時辰下來,老頭子長舒了一口氣,好似將這經義完全接納下一般。
張雲陽將經義傳達完畢過後,老頭子好似有些意猶未盡,對著張雲陽詫異道:「這次怎麼這麼少?」
「那是前輩已經有所悟,故而覺得少,今天的經義與往日一樣,都是一般多。」
老頭子瞥了張雲陽一眼,只看他的態度仍舊是恭恭敬敬,未曾有一絲憤懣,心底不禁釋然。
「也罷,越是到了後來,這經義也就越難懂,需要耗費一些時間也在情理之中。」說完,便看這老頭子揮了揮手:「你回去吧,三日後再來。」
而三日後,當張雲陽再度出現在老頭子的面前時,卻突然發現,老頭子就好似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披頭散髮,就連鬍鬚也是狹長了許多。
只看老頭子一臉疲憊,好似精神力嚴重不足一般。
「今日……今日經義為何?」老頭子重重地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繼而對著張雲陽開口說話。
張雲陽微微一笑:「前之所倚,後之所驅,前輩,其中的經義你可都已經知曉了大半,或許是該放我走了吧?」
老頭子搖了搖頭:「我的計劃還沒有成功。所以你不能走,而且也走不了。」
張雲陽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仙人梯,真的就那麼重要?」
老頭子此刻已經隱隱有著癲狂發作的神態了,並且極力掩飾。
但這一期都瞞不了張雲陽的破妄之眼,在破妄之眼下,無論是什麼都能看得十分清楚。
老頭子不禁咧開嘴,對著張雲陽嘿嘿一笑:「小子,你先前說的果然沒錯,其實這經義之中所說的法門,都可以用另一種形式達到。」
說著,便看一陣冷風猛地湧進來,就好似是天雷勾動地火,張雲陽感受到自己的背脊一陣陣的發涼,就好似是後面站了一個人一般。
不多時的功夫,只看老頭子的手上出現一朵蓮花,只不過這蓮花有如玻璃一般脆弱,且上面還帶著一個個斑點,綻放的剎那,隱隱地帶著一陣陣的黃氣。
張雲陽不由得掩住口鼻。
老頭子卻是笑得開懷:「一步一生蓮又有什麼用?也不過是一種手段罷了。」
張雲陽已經敏銳的注意到,老頭子已經有了明顯走火入魔的跡象,曲解經義,這本就是張雲陽所擅長,尤其是這精舍星盤之中帶來的強大呼號和天音,張雲陽已經能夠聽的很是清楚。
張雲陽不禁裝出一副受教的樣子:「前輩說得是,修煉一途,正是竊命,為了這竊命二字,無論怎麼做都不算是過分。」
老頭子聽完哈哈大笑,好似在自嘲一般。
「小子,你看這純粹的力量是多麼的誘人?這樣直白而純粹的力量,才是我所追求的東西,想要竊命,就要有強橫的實力作為後盾,無論你想要怎麼做,這都是最佳的途徑。」老頭子無不得意的對著張雲陽開口說道。
張雲陽嘿嘿一笑:「前輩說的是,今天這經義裡面曾說,即便是鴻鵠折斷了翅膀,也能憑藉著骨翅重新飛上天,若是那些資質不佳,叉十分愚蠢的人,就如同麻雀一樣,空有志向卻是無法攀登到極限。」
老頭子似乎很滿意張雲陽的恭維,也是動也不動一般的生受了。
「你且去吧,我還要繼續參悟。」
張雲陽未曾答話,淡淡的走出洞穴,睜開眼睛時,葉茂仍舊是心急火燎。
「怎麼樣?」
張雲陽平靜的躺在床上:「再有一次,我們就可以動手了。」
曾素瑤朝著張雲陽使勁兒的點了點頭,葉茂的臉上也是露出一抹狂喜來。
張雲陽抬著頭,看著天花板,終於到時候了,這一天他已經等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