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執法主要是監控,以及巡邏,一旦發現偷捕濫捕,執法船觸動是必須的,困難的是返航,要是臨近猴子國控制區域,那麼返航到雲陽島附近就可能會需要補給,能不能在雲陽島的碼頭附近設定一個小型補給站,我們上去兩個人駐紮?」
張雲陽考慮了一下:「可以是可以的,但是絕對不能亂走動,尤其是不能拍攝這類的。」
馬局長當然是一口答應。
「中午了,就在我們食堂簡單吃一點吧。」
馬局長的邀請讓張雲陽多少有點意外。
他原本想和那個叫曉梅的女子打交道,馬局長應該多少有點顧忌,誰知道他居然直接在食堂就餐。
「您誤會了,我們食堂是有包廂的。」
新建單位的食堂不大,設施很不錯,只有五十多個位置,其他都是包廂。
「出海的同志們是有補助的,這個補助不僅是錢,還有伙食方面的考慮。」
馬局長說著,就把張雲陽領到了一號包廂。
曉梅已經坐在裡面。
很快端來四菜一湯,不過數量都很足,菜色也沒得說,海鮮時令蔬菜都有。
海鮮是一個雜燉鍋,當地人喜歡將賣不動的海鮮都燉在一起吃,不過這裡食堂的海鮮都是貨真價實的好東西。
吃到一半,馬局長舉起杯子:「這裡只能喝飲料,我就以飲料代酒,敬你一杯,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張雲陽想想也是,就沒拒絕。
曉梅有些尷尬,默默的陪了一杯。
「局長我吃完了,先去工作了。」曉梅胃口不大,吃了一點之後就走了。
一會,廚子有端來一盆燉海鮮,直接倒在原先的乾鍋裡。
這四菜一湯……
張雲陽直接吃飽。
吃完之後,收拾掉,服務員又端上來一壺茶。
兩人就在包廂裡喝茶。
「其實我和曉梅的事情,大夥都知道,她是一直跟著我從基層上來的。」
張雲陽搞不清楚他為什麼要說這些。
「我愛人生的是不治之症,也就幾個月活頭,曉梅原先是她的表妹……」
我的天,原來還有這層關係。
「原先曉梅大學畢業的時候,被人拋棄差點就自殺了,我愛人託我辦到海監的水文觀測站,後來她病了,就讓曉梅過去照顧,我一天喝多了……那以後我愛人也沒怪我,我們就在一起了。」
馬局長有些尷尬:「我告訴你,是因為你救了我,其實救了我愛人還有曉梅,以及我們一家人。所以我不想瞞著你,給你一個不好的印象。」
張雲陽忍不住問:「您愛人是什麼病?」
馬局長突然眼睛一亮:「我愛人得的病很奇怪,說是紅斑狼瘡已經晚期,可是我查過資料,不屬於任何一種,全身的症狀卻又很符合,就連京城的醫院都沒辦法確診,眼看著一天天衰弱下去,我……」
這個男人幾乎有些哽咽。
張雲陽心念一動,「要不我幫她看看去?」
馬局長激動起來,張雲陽的醫術很高毋庸置疑,他這麼套近乎其實也就是這樣的目的。
「我們這就走嗎?」
張雲陽笑笑。
「您稍等,我安排一下工作,請個假哦。」
馬局長很快就跑到樓上去了一趟。
曉梅的身影很快就出現在走廊上。
張雲陽看著她。
這個女人的表情很複雜。
兩百斤的馬局長想壓路機一樣在局裡狂奔,自然很多人都看向他。
「您再等等,我去領一把鑰匙。」
「還是別開公車,坐我的車吧。」
汽車直接開到海邊的一座別墅。
這也太奢侈了吧。
馬局長擺擺手:「這是我老婆家裡造的,按照規矩是每造一處地方,家族裡留一個單元,在橫江還有三套呢,全國更是一百多套,分別放在家族成員名下,或者就是直接做不出售的樣品房,我這間是在我女兒名下的。」
推門進去的時候,馬局長還在自嘲呢:「其實我就是有一間單位宿舍,還是那種走人必須交房的,我這是寄人籬下啊。」
「哎,爸爸回來啦,曉梅阿姨呢?」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子冒出來。
那叫一個漂亮,根本不像馬局長那樣魁梧,身材要多纖細有多纖細,好像小白花一樣。
張雲陽忍不住看馬局長。
馬局長呵呵一笑:「別看我,她長得像媽媽,放暑假就陪著她媽媽呢。」
語氣裡酸楚的意思很明顯。
他對著女兒說:「快把媽媽帶下來,這是我請來的神醫,你曉梅阿姨在上班,你、沒回來。」
這時候,一面牆突然開啟,居然是一個小電梯,一個女人電動輪椅出現在張雲陽面前。
形容枯槁,看起來好像六十來歲。
要不是張雲陽知道,一定會以為是馬局長的長輩。
女人淡淡地問:「你不上班嗎?怎麼回來啦?曉梅呢?」
馬局長也顧不上了,直接單腿跪在妻子面前,抱住她:「我找了一個神醫來治你的病,你有救啦!」
女人突然凌厲的看向張雲陽:「是誰讓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