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頭擺了擺手說道:「眾位愛卿先退下吧,讓本王好好想想。」
秦瓊與邱瑞對視一眼,輕嘆一口氣。擺擺手,帶著定彥平、尚師徒、新文禮、王、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高士廉、蘇威、樊子蓋、張須陀等人出了楊侗地寢宮,回到了秦瓊的大都護府。
「諸位,陛下駕崩的事。應該現在就通知朝中一眾文武大臣,免得明天早朝的時候生意想不到地變化。」秦瓊坐在椅子上,一邊揉著太陽,一邊對自己面前的眾人說道。
定彥平點點圖說道:「不錯。這件事確實應該趁早通知朝中眾臣,面的明天早朝之時慌亂,明天一定要順順利利的讓越王殿下登基。
其他人也都沒有什麼意見,都點頭同意了。
秦瓊點點頭便讓秦懷玉派人前去通知洛陽城中地文武大臣。
當聽到秦瓊傳來的訊息之後,洛陽城中的文武眾臣的心思都不一樣,但相同的一點是所有人都相當的震驚。都知道大隋現在確實是完蛋了。
雖然還有秦瓊在這裡撐著,但是秦瓊手下地那些人的心明顯已經不在大隋,有了他們自己的心思,他們自己以後應該怎麼走,也是需要好好考慮的。
不管是傷心的,還是興奮的、彷徨的,這一晚上,洛陽城中的官宦人家是沒有一個人能夠安然的睡著,都在等著明天早上地早朝。
等到早朝地時間到了。所有人都紅著眼睛從家中走出。或騎馬、或坐轎,向著宮城行去。等來到宮城門口之後。見到前來上朝的官員,也都沒有像往常那樣寒暄一番。而是微微一拱手,就向著宮內走去。
就算是相熟地、關係相當好的。也僅僅是互相打了一個眼色。等眾人站好班,楊侗也是紅著眼睛出現在東宮大殿上,等眾人參見過之後,楊侗看著下面地眾人,嘶啞的說道:「眾位愛卿,有事早奏。」
秦瓊從左手武將之地位置上走出,對楊侗說道:「殿下,臣做題得到訊息,陛下已經被叛賊宇文化及殺害,俗語有云,國不可一日無君。臣等請殿下登基,整頓朝綱,為先皇復仇!」說著便跪倒在地。
其他人在昨天也早就得到了秦瓊的通知,知道秦瓊準備扶持楊侗坐上龍椅,便也都一個個出班跪倒在地說道:「請殿下登基!」
楊侗看著下面的一片人頭,嘴角露出一絲的苦笑。「下面的這些人到底有多少事真正忠於本王,支援本王登基的?又有多少人是迫於秦瓊的壓力讓本王登基的呢?這些人之中又有多少人是本王能夠信任的呢?」
聽到上面很長時間沒有說話的聲音,下面跪在地上的文武眾臣都不由抬起頭來看著上面的楊侗。
楊侗這才反應過來,看著下面的眾人說道:「眾位愛卿,皇爺爺的大仇還未得報,逆賊宇文化及還逍遙法外,本王又如何能安心登基呢?
還是等斬殺宇文化及這逆賊之後,本王再登基也不遲。」
邱瑞抬頭說道:「殿下,國不可一日無君,只有殿下登基之後,才能名正言順的為先皇報仇。士卒也能效命殺敵。」
楊侗自己又推辭了一番,然後在朝中眾臣的堅持下,終於答應登基為帝。
這邊楊侗答應了登基為帝,洛陽城中便開始著急準備楊侗的登基大典。洛陽城中的百姓對楊廣被殺死的訊息卻沒有一點的反應。若是十年前,聽到楊廣被殺死的訊息,天下百姓一定會群情激昂的為楊廣報仇。
可是這十年的時間,楊廣已經將大隋的江山折騰的破爛不堪,民心已經丟光了。現在天下百姓得到楊廣死去的訊息之後,不是漠不關心就是歡欣鼓舞,傷心的人,十中無一。洛陽城中的百姓除了知道要換一個皇帝之外,沒有任何的反應。
在得知城中所有百姓都要為楊廣戴孝之後,更是對已經死去地楊廣產生了更多的不滿。這股不滿最終上升成了對大隋的不滿。
官宦人家或許會準備一些白綾、白布,以便隨時使用,可是普通的百姓又怎麼會去準備這些麻布、白布呢,現在世道越來越艱難。全家人一起做一身平日間用不著地衣服,對普通的百姓也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秦瓊在房玄齡建議讓城中百姓全部為楊廣戴孝的時候,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地。可是當得知洛陽城中百姓不滿的情緒之後,才知道房玄齡的意圖是什麼。可是現在補救已經來不及了。
在準備新皇登基的同時,也在同時準備著楊廣的喪,為楊廣挑選諡號。最終朝中的飽學之士為楊廣選出來地是一個「煬」,這個「煬」可不是什麼好字眼,中對「煬」字的解釋是炙燥,這個字還有遮蔽、矇蔽、擋住的意思。
這個諡號是說楊廣算不上什麼明君。雖然算不上桀紂之君,但是也相差不遠了。秦瓊看到朝臣定下來的這個諡號輕輕嘆了一口氣沒有多說什麼。
楊侗知道這個諡號之後,卻是相當的不高興。不過他並不能改變什麼,只能忍著怒氣頒行下去,心裡對秦瓊這些人的怒氣又更多了一些。在楊侗的心中,皇爺爺雖然對大隋江山變成這個樣子有一定的責任,但是秦瓊這些大臣沒有盡到勸誡的作用,也是難逃其咎,可是這麼一個諡號傳出去。就好像是所有地過錯都背在了皇爺爺地身上。
洛陽城中的事。很快就傳到了已經改名叫長安地大興城中。李淵剛聽到這個訊息,臉上的神色極為地怪異。
李淵想過很多楊廣被殺死的情景。可是從來沒有想過楊廣會被宇文化及殺死。不過長安城中對楊廣地死表現的很是平靜,半年的時間。已經足夠讓李淵將關中完全掌控了。
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李神通、李孝恭、李秀寧、柴進這些李家的核心分子很快就來到了李淵的唐王府中,商議下面該怎麼做。
李淵坐在胡床上什麼話都沒有說。等著下面的人說話。
李元吉表現的極為的亢奮,揮舞著手臂說道:「父王,現在暴君已經死了,而且是死在自己最親信的人手中,可見大隋氣數已盡,我李家該應勢而起了。父王,廢除楊侑,您可以登基稱帝了!」
李建成想到李淵登基之後自己的地位,也是一臉熱切的看著面前的李淵。雖然在李淵起兵的那一刻,他李建成就註定會成為太子,但是隻要太子一天沒有立,他心裡就不是很安穩。
李神通與李孝恭想了想也覺得李淵稱帝的時機已經成熟了,起身對李淵說道:「王兄,大隋氣數已盡,請王兄登基。」
李世民想了想也覺得現在稱帝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了,便也點頭稱是。柴紹這個女婿更是不會說什麼反對的話,直接就持贊同意見。
李秀寧看了自己身邊的兄兄弟、叔父一眼,覺得現在稱帝是不是早了點,現在各地的反王稱帝的只有蕭銑一個,那竇建德也僅僅是稱王,杜伏威更是直接連稱王都沒有,而是自稱江淮大總管。父親稱帝會不會成為眾矢之的,身邊的竇建德、秦瓊實力都是相當強勁的。
「父王,現在稱帝是不是有些不妥?秦叔寶回到洛陽之後,之所以沒有攻打我關中,一則是因為潼關天險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攻破的。第二個原因是父王名義上還是奉楊侑為帝,名義上還是屬於大隋的臣子。
秦瓊的後方還有竇建德這個大敵,不願意冒然和我們開展,免得損耗軍力。可是父王一旦登基稱帝的話,秦瓊恐怕就會不得不前來攻打關中了。」
在一片的贊同聲中,李秀寧的反對聲顯得是那麼的刺耳,李淵也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不過李秀寧畢竟是自己最喜歡的女兒,而且在奪取關中的過程中,出力最大的也是李秀寧,不好過分說什麼。而且李秀寧說的也是很有道理地,便沒有做聲。
李元吉見父親馬上就要同意了,可是李秀寧出聲反對之後。父親明顯有些遲疑。忙說道:「那秦瓊雖然厲害,但是潼關天險被正面攻克的可能性相當的小,當年秦國靠著潼關天險擋住了關東九國的攻擊,我等擋住一個秦瓊想必不難。
再說三姐你剛才也說了。秦瓊地背後還有竇建德這個大敵,在沒有消滅竇建德的時候,他是不敢來進攻我們關中的。只要我們能夠迅佔據巴蜀之地,就算是秦瓊進攻潼關。我們也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了。
以前我們怕秦瓊,是因為我們地兵力比秦瓊薄弱一些,現在有了單雄信帶來的瓦崗大部分士卒,我們和秦瓊的力量對比也並不弱多少。瓦崗寨計程車卒都是經歷過戰陣的老兵,雖然不一定能比得上秦瓊的精兵,但是用來守城還是可以地吧?」
雖然李元吉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李秀寧還是覺得現在稱帝早了一點。李元吉的話李秀寧又找不出反駁的說話,只好大喝一聲「閉嘴!」便坐在椅子上不再說話。
李元吉雖然說桀驁不馴,但是對自己這個姐姐還是有些害怕的,聽到李秀寧的喝罵聲,也是嚇了一跳,嘟嘟囔囔的坐了下來。
「就知道欺負我,你倒是對大哥和二哥喝一聲看看?」
聲音不高也不低,剛好讓眾人都能聽見。李秀寧娥眉一豎,又準備說話。柴紹忙拉了拉李秀寧的袖子。
看到柴紹拉自己的袖子。李秀寧嘆了一口氣不再說什麼。對自己地這位夫君,李秀寧還是很滿意地。唯一有些不滿的就是柴紹地性子有些軟,害怕得罪人。
看到李秀寧不再說話了。李淵便說道:「既然沒有人再反對,那我就在月後登基稱帝!國號就叫唐!」
李孝恭起身說道:「王兄。稱帝的時機已經成熟了,但是在稱帝地時候,我們還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派人攻佔巴蜀,有了巴蜀之後,我們就有了迴旋的餘地,在與秦瓊地爭鬥之中也有了更多的把握。」
李淵想了想說道:「你說的不錯,佔據巴蜀之後我們的迴旋餘地就會大很多,對我們大為有利。前段時間我們一方面要整頓關中,另外一方面當時我們進攻巴蜀之地可能會遭到比較猛烈的抵抗,現在煬帝已經駕崩,我們進攻巴蜀的時候,遇到的阻力應該會小很多。
佔據巴蜀一定要快,秦瓊一定在盯著我們,等著我們犯錯,如果進攻巴蜀之地的時候耗費的時間太長,很可能我們就會遭到秦瓊的進攻。」
李孝恭點點頭說道:「王兄說的不錯,佔據巴蜀之地度是最重要的,如果拖延的時間太長的話,一定會被秦瓊抓住機會進攻關中。
如果為了進攻巴蜀之地而丟了關中,對我們來說是得不償失。
而且我們現在就要準備攻佔巴蜀之地之事,王兄稱帝之事,一定會在中原大地上引起一片波濤,各方面的目光一定會盯著王兄您稱帝的事。這時候我們攻佔巴蜀之地,也會起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作用,遇到的阻力也會相對較小。」李淵聞言點了點頭,說道:「孝恭的想法不錯,那個時候出兵巴蜀,確實能起到一定一個意想不到的作用。
那就這麼定了,現在就開始準備出征巴蜀之地的事,半個月後出。等到我們出兵的訊息傳到秦瓊耳中的時候,不等他做出反應,我登基稱帝的訊息也就已經快到了,他們對我們進攻巴蜀之地也就沒有什麼辦法了。」
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李秀寧、李孝恭、李神通、柴紹幾人聞言都是點頭稱是。雖然李秀寧對現在就稱帝不怎麼贊同,但是現在既然已經無法阻止了,那麼就儘量將這件事能夠得到的利益最大化。李孝恭的這個辦法,應該是最好的了,兩件事同時進行,對敵人的衝擊是最大的,他們的反應也會慢很多,能夠獲得最大的效果。
李神通看著李淵,眼神有些熱切地問道:「王兄,此次進攻巴蜀之地。誰來領軍?」李神通的意思是想要自己前去。
李家佔據關中的戰役,他李神通可以說是寸功未立,雖然拉起了一支隊伍,但是指揮的是李秀寧。他一直在一邊站著。雖然李淵對他地封賞也是相當的不錯,但是自己沒有立下功勞就佔據如此高位,不要說外人看著不舒服,就是李神通自己也是覺得相當不舒服。
李神通本人也是很有一些本事的。不認為自己比別人差多少,尤其是在攻佔關中的戰鬥之中,立下最大功勞地是李秀寧這麼一個女子。
李建成與李世民對這件事可以不在乎,雖然不是自己立下的功勞,但是妹妹立下功勞和自己也沒有什麼區別。而且妹妹也不會和自己搶奪什麼,反而是樂於看到李秀寧立下這麼大的功勞。
李神通就不一樣了。雖然也是李家人,但是和李秀寧之間的關係已經很淡漠了,看著自己的晚輩立下功勞,自己卻沒有事,心裡也是很不舒服的。如果是李世民拿下了關中,他心裡還好受些,可是偏偏是李秀寧這麼一個女子,就更加讓李神通難受了。
李神通地心思李淵自然也是知道的,可是巴蜀之地的局勢相當的微妙。李神通雖然有一些能耐。但恐怕還不足以處理巴蜀之地的事。李世民的能耐從攻佔關中之地的時候就能看出來,應該能處理好巴蜀之地的形勢。但是自己的兒子。李淵並不想讓他離自己太遠。而且馬上就要建國了,讓兒子呆在外面也不太合適。
想了想說道:「唔……。此次攻佔巴蜀之地就讓孝恭前去吧,孝恭性子謙和。攻佔巴蜀之地地時候,遇到地阻力可能會小一點。」
李神通知道,自己和這位堂兄李孝恭比起來,性子確實是有些急了,此次攻佔巴蜀之地,既然要求度一定要快,那麼就只能用柔和的方法去做。
如果是其他地地方,靠著強大的兵力,應該也能做到。可是巴蜀之地地道路自古以來就是相當艱險的,前面一座城池如果拿不下來,後面地城池就不要想了。只能是一座座的攻佔。偏偏這一座座的關隘都是相當艱險的。想要迅將一座座關隘打下來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能用懷柔的手段,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巴蜀之地拿下來。
李孝恭點了點頭說道:「若是王兄放心,小弟自然願意效勞。」
李淵哈哈一笑,說道:「沒有什麼不放心的,那就這麼定了。明天孝恭你就開始挑選士卒。此次進攻巴蜀之地,雖然更多的是需要懷柔之策,但是一味的懷柔是起不到什麼作用的,必須要展現我軍的實力,這樣才能讓巴蜀之地的軍民感覺到害怕,這時候施展懷柔之術就會好多了。
所以進川之後的第一座城池一定會是一場大戰,這一場大戰不但要贏,而且要贏得乾淨利索。我關中現在加上單雄信等人帶來的瓦崗寨大軍,已經有七十多萬大軍。從這七十多萬之眾挑選出二十萬最精銳計程車卒。」
李孝恭僅僅是點了點頭便沒有多說什麼。
關中李家父子兄弟正在商議如何最快的佔據巴蜀,洛陽的秦瓊卻是為隋煬帝喪、新皇登基的事忙的腳不沾地。
等將楊廣喪、新皇登基的事忙完之後。秦瓊突然受到了從金城薛舉那裡送來的一封信。
看完信之後,秦瓊不由出一陣的大笑,正在旁邊與秦瓊一起處理公事的秦懷玉看著大笑的父親有些莫名其妙,以父親現在的地位,已經沒有多少事能夠讓父親這麼高興了,忙問道:「父親,到底生了什麼事?讓你如此的高興?」
秦瓊揚了揚手中的信,對秦懷玉說道:「李藥師到了金城郡了。」說著將手中的信交給秦懷玉,讓秦懷玉自己去看。
秦懷玉忙從秦瓊手中的將信接過來,看完之後這才知道李靖為什麼會到金城郡。
原來李靖在馬邑郡丞的任上,通過一系列的蛛絲馬跡,現李淵已經有了反意,便準備前往大興告。
可是想到李淵畢竟是楊廣的表弟,自己就這樣紅口白牙的說李淵要造反,恐怕沒有多少人願意相信,便披枷帶鎖,向著大興行去。
可是走到半路上就得到了李淵已經起兵的訊息,而且大軍一路上直接向著關中殺來,如果按照李靖當時的度,他還沒有到大興,就會被李淵給抓住,無奈之下,只好轉路前往最近的金城郡。只對薛舉說自己是秦瓊的故人,準備揭李淵得罪了李淵,只得前來金城避禍。
薛舉雖然不知道李靖說的是真是假,但是也不敢馬虎,修書一封,派人送往洛陽,詢問秦瓊的意思,看秦瓊是不是認識這個人。
秦懷玉看完信之後,笑著說道:「這確實是一個好訊息。」
秦瓊笑著說道:「正在愁由誰來統領西域的軍隊,李藥師就自己送上門來了。有了李藥師統領西域的大軍,我也就可以放下心來了。
雖然不一定能夠戰勝關中的數十萬大軍,但是拖住關中一部分軍隊還是能做的,再加上關中攻佔巴蜀所需要的人馬,我們就可以有充足的時間擊敗竇建德,拿下河北了!」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