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二章 暗箭

魏文通這些年來說實話,還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qΒ5.com\網提供小說線上閱讀今天當著楊廣的面,竟然被人打的如此狼狽,雖然敵人最終敗逃了。可是自己這個戰勝比戰敗的敵人還要狼狽,換了是誰,心裡都不會太舒服。

魏文通雖然說從馬上翻起身來之後就直接向著王君可追去,可是王君可坐下的乃是嘶風赤兔獸這麼一匹萬中無一的馬王。魏文通的花斑馬卻是沒有辦法追上,更何況王君可還是先起步。魏文通更是無法追到。

眼看著王君可雨來越遠,魏文通心中那個氣啊。

就在魏文通氣惱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敵將看箭!」,聽到聲音的時候,魏文通現敵將射來的箭矢已經快到自己眼前了,忙用手中的手中的花刀將這一支鵰翎箭打落在地。

可是魏文通將這一支箭打落之後才現,在這一支箭後面,還緊跟著一支。而且就在自己將第一支箭大羅的同時,這第二支箭已經到了自己身前,動手打落已經是來不及了。

不要說打落來不及了,就算是想要閃避都沒有時間了,只能是盡力將身子移動了一下。就在魏文通移動身子的同時,這第二支箭也射在了魏文通的身上。

魏文通大叫一聲,翻身落馬。

王君可調轉馬頭逃跑的時候,站在山腳下的王伯當謝英登兩人自然也看到了。雖然不明白王君可為什麼在將魏文通擊傷之後轉身逃竄,但還是催馬上前,準備迎接。

看到魏文通隨在王君可的身後追了上來,雖然明知道王君可的嘶風赤兔獸比普通的馬要快上不少。爆力也比一般地馬要強,魏文通不太可能追得上。

不過心裡還是有些擔憂,王君可忙對旁邊的謝英登說道:「英登,放箭!將魏文通擋住。」謝英登向來是以王伯當為。聽到王伯當的話,沒有絲毫的遲疑,直接彎弓搭箭,向著魏文通射去。

不過謝英登向來自視甚高,就算是放暗箭也照樣開口提醒了魏文通一聲。

王伯當不但箭術比謝英登要強上一點。武藝也在謝英登之上。謝英登以為王伯當是讓自己射箭。將魏文通擋住。然後王伯當自己上前將王君可接回來。

不過令謝英登沒有想到地是。王伯當在謝英登彎弓搭箭地時候。也將自己地寶雕弓取出。幾乎就在謝英登射出地同時。也射出了一箭。然後方才向著王君可迎去。

謝英登看到魏文通將自己地箭打落之後。卻被王伯當一箭射落馬下。卻是楞了一下。心中對王伯當有些不滿。認為王伯當不夠光明正大。

不過畢竟是自己兄弟。謝英登心中雖然不滿。還是將這一絲不滿壓在心中。向著王君可迎去。

隋軍那邊。宇文成都看到魏文通沒有傷在鬥將之中。反而是被敵人地暗箭所傷。頓時勃然大怒。一聲怒喝:「反賊無恥!拿命來!」

說著就拍馬向著四明山下殺去。

宇文成都身邊地來護兒、尚師徒、新文禮三人也是勃然大怒。手中兵器一揮,便帶著身後計程車卒向四明山殺去。

衝到魏文通身邊的時候,停馬一看。只見魏文通地心口插著一支鵰翎箭,傷口鮮血直流。鋼牙緊咬。早就不醒人事。

雖然覺得魏文通活命的機會不大。不過新文禮還是讓魏文通地親兵將魏文通抬回去救治。然後才咬牙切齒的向著叛軍殺去。

王伯當、謝英登兩人當年在大興鬧花燈的時候,與宇文成都交過手。對宇文成都的厲害那是有深刻體會的。

雖然這些年他們兩人也未曾將武藝落下。反而是有了一些精進。不過他們兩人心裡是很清楚的,自己兩人沒有將無疑丟下。宇文成都想必也沒有丟下。

就算是宇文成都這些年疏於練習,原地踏步,甚至是有了一些退步。自己兩人現在地武藝迎上去也是有死無生。在宇文成都面前照樣是一盤菜,人家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所以看到宇文成都殺過來,兩人也不敢交手,帶著王君可轉身就逃。

叛軍士卒看到敵人殺過來,己方的三員大將不但不上前阻擋,反而轉身就逃。楞了一下,隨在三人身後轉身就逃。

俗話說,兵為將膽,將為兵魂。王伯當三人一逃,山下的叛軍士卒就彷彿失了魂魄一般,哪裡來的精神去抵擋隋軍的掩殺。被宇文成都等人趕上,殺了一個落花流水。

王伯當三人衝進寨門之後,也顧不得身後還未進來計程車卒,便命令將寨門關閉。王伯當這麼處置,實際上也沒錯。如果不趕快將寨門關上,就有可能讓宇文成都衝進來,後果是相當不妙的。

可問題就在於,王伯當三人是先修下麾下地士卒逃跑,然後又將寨門關上。將一干士卒都堵在門外。

被堵在寨門外地一干士卒,看到自己無法進去,都不由高聲詛咒王伯當三人。聽著寨子外面數千人,準備與自己十八代甚至輩分更高的先輩之中地女性,生不正當性行為的想法。王伯當地臉上是異常的難看。

安頓人將王君可送下去療傷之後,王伯當走到寨牆上喊道:「爾等將隋軍殺退之後,本將自然會開啟寨門,將你等放進來。隋軍不退,寨門不開。」

聽到王伯當的話,原本一邊高聲咒罵,一邊拍打著寨門計程車卒都愣住了。突然有一員裨將喊道:「弟兄們,左右都是死,不如與隋軍拼了。」說完便轉身將隋軍殺去。

一干士卒聽到這句話,微微愣了一下。就有人附和道:「對,和隋軍拼了!拼了說不定還有一條活路。」話聲剛落就看到有一部分士卒向著隋軍殺去。

緊接著所有人都想到自己聚集在這裡,遲早會被隋軍殺光,王伯當的話說的很清楚,寨門是不會開的。翻身衝殺地話,說不定還能將隋軍殺退,有一條活路。隨即轉身就向著隋軍殺去。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當還有退路的時候,會想著怎麼才能脫困。可是當被逼到絕境的時候,就會出一股竭斯底裡的瘋狂。

宇文成都帶著自己麾下計程車卒一路砍瓜切菜一般的追殺面前的叛軍士卒。宇文成都更是一路劈波斬浪一般衝到了叛軍士卒之中,沒有人能夠擋住宇文成都一招。

面對著這些毫無鬥志計程車卒,宇文成都感覺好像殺雞宰羊一樣輕鬆。沒有一點感覺。心中也是索然無味。突然宇文成都就覺得面前計程車卒便地有些不一樣了,好像突然間變的殺氣騰騰。鬥志昂揚,悍不畏死的向著自己衝來。

雖然對宇文成都還是造不成一點地威脅,不過宇文成都前進的度還是不可避免地放慢了不少。

王伯當在寨牆上面看著宇文成都在己方計程車卒之中左突右衝,己方計程車卒對宇文成都絲毫造不成影響。

看著宇文成都距離寨牆越來越近,王伯當突然對下令:「弓箭手準備,放箭!」

聽到王伯當的命令。身邊的裨將與弓箭手都有些愣。那裨將遲疑著說道:「將軍,下面可是還有我們的兄弟啊。」

王伯當也知道自己剛才地命令已經讓己方士卒對自己相當的不滿,這條命令下去之後,自己的名聲以後就會相當臭,甚至在聯軍之中可能無法立足。不過看著宇文成都距離寨門越來越近,心裡也是相當的著急。

王伯當不認為己方倉促修建起來的寨牆能夠擋住宇文成都,現在趁著宇文成都和己方計程車卒交纏在一起。說不定還能將宇文成都射殺。

在王伯當看來。只要能夠將宇文成都射殺,己方將會輕鬆許多。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宇文成都這樣的絕世猛將更是稀罕之極。

想到這裡,轉頭說道:「命令所有地弓箭手向著宇文成都射箭。射殺宇文成都賞千錢,抗命不尊……斬!」

王伯當身邊地裨將雖然說對這樣的命令心裡很不舒服,但是剛才王伯當已經說地很清楚了。抗命不尊斬。雖然他並不是瓦崗寨的人手,但是現在諸位反王聯合起來了,暫時組成了聯軍,他要是抗命不尊,王伯當殺了他誰也說不出什麼。

當命令下達下去之後,站在寨牆上地聯軍士卒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突然有人開口說道:「將軍,下面可是還有我們的兄弟啊,這樣放箭,我們的兄弟死的更多啊。」

王伯當一句話沒有說,直接來到這名士卒身邊,抽出腰間的寶劍,一劍就將這名士卒刺死。然後高聲說道:「放箭!抗命不尊就和他一樣。」

雖然不願意殺傷自己的兄弟,但是自己的性命比兄弟的性命還是要重要一點。抱著一絲絲的不滿,寨牆上計程車卒開始放箭,一邊放箭,一邊詛咒正站在一邊督戰的王伯當。

宇文成都正在屠殺自己面前計程車卒,突然間現自己眼前一暗,無數的箭矢向著自己飛來。雖然並不害怕這樣的攻擊,但還是嚇了一跳。對王伯當不把自己麾下士卒放在心上的冷血吃驚不已。

雖然說慈不掌兵,但是王伯當這樣也冷血的過頭了一些。宇文成都也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是根本不可能衝進營寨的,一個不好還有可能栽在這裡。只好一邊揮舞手中的鳳翅鎦金鏜,護住周身,避免自己被箭矢所傷,一邊催動坐下戰馬,向著後方退去。

等離開弓箭的射擊範圍之後,宇文成都抬頭看著站在寨牆上的王伯當,高聲說道:「草寇就是草寇,不但視人命如草芥。連自己兄弟的性命都可以置之不理。本帥沒有你那麼冷血,雖然是敵人。卻也不忍心看著無辜計程車卒死在自己人手中。」

說完便轉身帶著隋軍士卒離開了。

王伯當聽到宇文成都地話,也是一陣苦笑。雖然明知道宇文成都是在挑撥離間,但是他卻沒有一點的辦法。因為他剛才的所作所為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雖然說王伯當自己也認為自己沒有做錯,但是普通計程車卒恐怕不會這麼看。轉頭看去,只見城牆上計程車卒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

而這時候,看到隋軍已經離開,下面沒有危險計程車卒,在沒有得到王伯當命令的情況下,自己將寨門開啟,將外面計程車卒放了進來。

所有士卒進來之後。看著王伯當的眼神都有些怨恨。

見留在這裡已經沒有什麼事了,王伯當便離開寨牆,回到帥帳之中。

城牆上生地事。也早就有人告訴了帥帳內的一干反王。看到王伯當進來,明州王鄭德金先說道:「王伯當。你好狠的心哪。竟然對著自己地兄弟放箭!不知道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別人讓你這麼做地。」一邊說一邊看向坐在守衛的李密。

被堵在寨外計程車卒之中,有不少是明州王鄭德金的人,這一戰使得明州王鄭德金受損不小。這一眾反王本來就是一個利益的結合體,聯盟並不是那麼的穩固。鄭德金現在懷疑,王伯當是不是奉了李密地命令,故意削弱自己。

沙陀羅王羅鐵漢、槐安王鐵木平。上樑王韓勇,下樑王韓猛,這四位聞言都不由自主的看向李密。而其他幾位反王則比這幾位要高明許多。雖然對王伯當的命令有些不爽,但是也知道王伯當做的沒有錯,所以都沒有說什麼。

李密自己也是知兵之人,宇文成都的厲害也是知道一些的。知道一旦讓宇文成都衝進營寨之後,自己等人就算是沒有即刻戰敗。也是相當危險的。知道王伯當剛才做地並沒有錯。但是因為這件事讓自己受到鄭德金地責難,讓李密心中相當的不爽。

王伯當聞言臉上一紅。但是也知道自己現在不能怒。強忍著怒氣說道:「明州王殿下,戰陣之上瞬息萬變。當時那宇文成都已經快要衝到寨門。如果不關寨門放箭地話,那宇文成都就有可能衝進來。

那宇文成都悍勇無敵,一身武藝可以說是天下無雙。一旦讓宇文成都衝進營寨,我聯軍就算是沒有當場潰敗,也會受到相當大的損失。故末將當時迫不得已下令關寨門,放箭阻擋宇文成都地衝擊。」

鄭德金冷笑一聲,說道:「宇文成都悍勇無敵?恐怕是你本事低微,膽小如鼠。才害得我聯軍損兵折將,你還有臉說!」

王伯當這次卻是沒有什麼話好說了,不管怎麼說,他總歸不是宇文成都的對手。說他畏懼宇文成都也沒有說錯。只是一張臉漲的通紅。

李子通這時候見李密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忙出來打圓場道:「好了,好了。畢竟是自家弟兄,沒有什麼好爭執的。王將軍所作所為雖然說有一些不太合適,但也是為了阻擋宇文成都的攻擊,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高談聖、孟海公、徐元朗等人也笑著出來打圓場,鄭德金見狀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