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起兵反抗的話還有一線生機。
秦瓊發現突厥突然有調兵地動向,忙讓人前去打探。看突厥是準備幹什麼。萬一是準備對自己等人不利。自己等人也有個準備。
當知道突厥是對一個小部落用兵,以及對這個小部落用兵的原因之後,秦瓊微微一愣,接著又是微微一笑,沒有理會。
杜如晦聽到訊息之後,微微一皺眉頭,說道:「大都護。突厥將我們施加給他們地壓力轉嫁給了鐵勒、奚、、室韋等部族。我們的目標豈不是沒有達到?」
秦瓊笑著說道:「不,我們的目標還是達到了。雖然突厥將損失轉嫁到了其他的部族身上。但是草原上的部族總之是受損了。
而且那些小部族地實力遠不如突厥渾厚,這次的事對那些小部落地損傷是相當大的。就算是這次這些部族忍住沒有反抗,下次他們還不會反抗麼。
這些小部族總有忍不住的時候,那時候就是我們攻擊突厥的時候。我們甚至還可以扶助一下那些小部落,讓他們去和突厥對抗。」
既然知道了啟民可汗從其他部族在強徵自己所需要的東西,秦瓊便派人直接向啟民可汗討要這些東西,不給突厥時間,讓他們更加強硬的去逼迫那些小部族。
啟民可汗也知道自己這樣的動作是不可能瞞得過秦瓊地,所以早就等著秦瓊派人前來。看到房玄齡走進自己地牙帳,便苦笑著說道:「房大人,想必你也知道了,小王正在派人向我突厥所屬的一干小部落徵調大都護所要地東西。
實在是我突厥一時間也拿不出這麼多的馬匹、牛羊,還望大人能夠轉告大都護,暫且寬限數天。等下面部族將東西繳納上來之後,小王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將這些東西送到大都護手中。」
房玄齡微微一笑,說道:「可汗,您怎麼湊齊這些東西,我們管不著,也不想管。只要可汗能將這些東西交給我們就可以了。你們突厥乃是草原的統治者,手中的馬匹、牛羊想必相當充足,可汗還是將應該給我們的賠償給我們,然後你再去從哪些小部族去補償你們的損失。
可還應當知道,我們大都護身為封疆大吏,守土有責,此次出來已經太久了,不能再拖下去了。大都護讓我告訴可汗,如果可汗現在能夠將馬匹牛羊交給我們,那我們大家都好。若是可汗無法將現在還缺少的牛羊馬匹交給我們,我們也就只好在路上自己搜尋了。」
說完之後轉身就走,並不給啟民解釋的機會。
看著走出牙帳的房玄齡的背影,啟民可汗一揮手就將面前放著的酒具全部掃到地上。
勃利揮手讓旁邊驚慌失措地僕役都下去,然後說道:「可汗,現在看來秦瓊的意思很明確了。就是因為我們沒有前去玉門關與他們會合,讓秦瓊覺得我突厥不像以前那麼聽話了,所以要給我們一些懲罰。
啟民可汗一邊咆哮一邊說道:「我突厥也是泱泱大國,我身為一國之君竟然被一名小吏所辱!真是欺人太甚!」
勃利慢慢將掉在地上的酒具全部撿起來,放在案几上,說道:「可汗,漢人有一句話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現在國力不如大隋,只能是忍耐。」
啟民也知道這個道理。頹然一嘆,坐在案几前,悶頭喝酒不再說話。
許久方才說道:「吩咐下去,將牛、羊、馬匹全部交給秦瓊。將他們送走。
勃利點點頭轉身走出了牙帳,去吩咐族人將牛羊馬匹送到秦瓊那裡。
「秦瓊!你欺人太甚!我與你誓不兩立!「等勃利離開之後。啟民咬牙切齒的說道。
得到了足數的牛羊馬匹之後,秦瓊一絲都不耽擱,直接帶人返回了金城。
秦瓊在離開之前,就告訴金城郡守,自己的大都護府就落在金城。讓金城郡守準備修建大都護府,以便自己回來之後居住。
等秦瓊從突厥回來的時候。大都護府也已經修建完畢了,寧氏夫人帶著一家老小也已經趕到了金城郡,住進了大都護府之中。
如此短的時間內,要想重新修建一座大都護府那是相當困難的。而且大都護府既然設定在金城,那就一定要在金城地最中央。
郡守將自己的郡守府擴建了一番,便成為了新的安西大都護府。至於郡守自然有下級官員為他騰地方,也用不找秦瓊擔
秦瓊回到金城之後。便將此次出戰的始末詳細寫下來。派人動刀東都洛陽楊廣處。
秦瓊也確實說話算話,在奏表之中打死誇獎裴矩。稱此次能夠取得勝利,裴矩繪製當為第一功。
楊廣看到秦瓊地奏章之後心中大為高興,將裴矩封為金紫光祿大夫,命人將裴矩召回東都洛陽。每日與裴矩商談西域之事。
裴矩為了突出自己的功勞,不停地說西域的繁華、擁有各種寶物,而且吐谷渾實力不強,可以輕鬆的吞併。
隋煬帝心中便起了親征吐谷渾的念頭。
秦瓊攻打伊吾王國的時候,剛好是中秋之時,等回到金城,奏表來到楊廣面前地時候,已經是九月了。
過了一個月,自信心大為膨脹的楊廣派常駿等至赤土境,赤土王利富多塞遣使以三十舶迎之,進金以纜駿船,凡泛海百餘日,入境月餘,乃至其都。其王居處器用,窮極珍麗,待使者禮亦厚,遣其子那邪迦隨駿入貢。
啟民可汗在經過秦瓊地一番勒索之後,心中也是極為不滿。可是過了沒有幾天,他就得到秦瓊來到突厥王庭的時候,北平王羅藝也是陳兵十萬,在邊境上。等秦瓊退兵之後,也悄悄的退去了。
原來秦瓊在前往突厥王庭之前,便將自己此行的目的派人告知羅藝知道。羅藝便派羅成帶領著十萬大軍陳兵邊界,一旦秦瓊與突厥開戰,便會殺入突厥境內,接應秦瓊。心中為自己未曾和秦瓊起衝突的英明決策而慶幸不已,其他各部落的首領得到這個訊息之後,也是長出了一口氣。若是當時自己這些人沒有忍住,壞了啟民地大事,現在地大草原困怕已經是血流成河。
雖然躲過了一次劫難,但是啟民自己心中也沒有底,隨親自前往東都洛陽朝見楊廣。楊廣對於啟民能夠親自跑到內地來朝見自己,心中也是非常的高興,一股天朝大國地氣概油然而生,對讓啟民前來朝拜的秦瓊也是讚賞不已。
雖然秦瓊所作所為有失天朝大國的風範,但是效果確實不錯。
啟民可汗一路上看到大隋的富庶,既眼饞又吃驚。認為靠現在的突厥根本就不可能將大隋擊敗,心中隱忍的念頭也就更深了。
啟民朝見之後便返回了大草原,不過啟民可汗畢竟是年紀大了,這樣長途奔波。再加上不適應中原地氣候,等回到大草原之後不久就一命嗚呼了。
啟民可汗的長子咄吉繼位,被陽光封為始畢可汗。
始畢可汗在父親死後,對大隋的怨恨也是相當深的。認為如果不是秦瓊過於逼迫,啟民可汗也不可能跑那麼遠去見楊廣,也就不會染病身亡。
始畢可汗認為這一切都是因為大隋的原因,才使得自己失去了最為敬重的父汗,但是啟民可汗臨終前曾告誡過始畢可汗,沒有百分之二百的把握。不要去碰觸大隋這個龐然大物,不然很可能會讓突厥遭受到滅頂之災。
而始畢可汗也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便一邊整軍備武,一邊打死剝削周圍的鐵勒等部落。積攢實力,等待著機會準備咬大隋一口。
楊廣自從起了親征吐谷渾地心思之後。便是一發而不可收拾。一日,在朝堂上突然說道:「自古天子有巡狩之禮;而江東諸帝多傅脂粉,坐深宮,不與百姓相見,此何理也?」
給事郎蔡徵說道:「此其所以不能長世。」
雖然朝中一干穩重的老臣極力反對楊廣親征吐谷渾。但是執拗的楊廣還是帶著數十萬大軍從西京大興出發,向著河西行去。
在出發之前。楊廣命內史元壽南屯金山,兵部尚書段文振屯北雪山,太僕卿楊義臣東屯琵琶峽,將軍張壽西屯泥嶺,四面圍之。
讓秦瓊在金城等候自己,與自己一起前往討伐吐谷渾。
伏允也不是完全的無能之輩,看到自己被四面包圍。以數十騎遁出。遣其名王詐稱伏允,保車我真山。
右屯衛大將軍張定和往捕之。定和輕其眾少。不被甲,挺身登山,吐谷渾伏兵射殺之;其亞將柳武建擊吐谷渾,破之。甲午,吐谷渾仙頭王窮蹙,帥男女十餘萬口來降。六月,丁酉,遣左光祿大夫梁默等追討伏允,兵敗,為伏允所殺。衛尉卿劉權出伊吾道,擊吐谷渾,至青海,虜獲千餘口,乘勝追奔,至伏俟城。
等到楊廣帶領大軍到達金城之後,秦瓊便帶著自己地三萬士卒隨之出發,向著吐谷渾腹地殺去。
雖然得到了突厥人的五萬匹戰馬之後,秦瓊再次招募了五萬地隴西鍵卒。但是訓練的時間畢竟太短,還不足以成軍。
當然這個還不足以成軍是相對於秦瓊的軍隊而言,在其他的將領眼中,秦瓊新招募的這五萬士卒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合格地士兵。
楊廣也知道,自己在軍略上不如秦瓊,便讓秦瓊放膽指揮,向著吐谷渾腹地殺去。
面對著大隋的堂堂之師,伏允根本就沒有抵抗地餘地,一敗再敗,吐谷渾大量的土地被攻陷。雖然伏允想要拼死一戰,可是伏允手下的眾人卻不願意讓伏允冒險,帶著伏允南逃,尋求契丹的庇護。
秦瓊雖然想繼續追擊,一鼓作氣將吐谷渾與契丹全部消滅。可是那巍峨的巴顏喀拉山根本就不是大隋士卒可以翻越過去的,只能是收兵返回。
不過就算是這樣,吐谷渾的所有土地都已經丟失,已經不能稱之為國了。
楊廣將吐谷渾地國土設定為西海、河源、鄯善、且末四郡。依舊歸秦瓊這位安西大都護統轄。
大勝而回地楊廣在班師回朝的時候卻是遇到了危險,差一點就在大斗拔谷駕崩了。
大斗拔谷海拔三千多米,終年溫度在零度以下。隋朝地始祖本來就不堪忍受這樣的低溫。倒霉的他們又遇上了大風暴,士兵凍死大半,隨行官員也大都失散。
雖然吃了這麼多的苦頭,但是楊廣此次西巡的意義是極為重大的。
自古以來的中國皇帝抵達到西北這麼遠的地方,只有隋煬帝一人。隋煬帝西巡過程中置西海、河源、鄯善、且末四郡,進一步促成了甘肅、青海、新疆等大西北成為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可以說青海、新疆之所以能夠成為中國的領土,楊廣功不可沒,如果不是楊廣,中國地國土面積估計會小上不少。
楊廣此次西巡。讓西域各國君主都是極為惶恐。
以高昌王伯雅為首的伯雅、吐屯設等及西域二十七國君主親自前往東都洛陽朝見楊廣,吐屯設君主更是獻上了千里之地,讓楊廣的威風達到了定點。
此時的安西大都護府成為一個管轄敦煌、張掖、武威、西平、金城、罕、臨洮、澆河、伊吾、西海、河源、鄯善、且末十二郡的龐然大物。
可以說隋朝四分之一的國土都在秦瓊的管轄範圍之內。雖然這些地方都是地廣人稀。但是苦寒之地出精兵,這些地方士卒的戰鬥力卻是遠遠超過中原計程車卒地。
管轄的範圍大了之後,秦瓊為了能夠更方便的管理者十二個郡,將安西大都護府也從金城搬遷到了張掖郡。
將大都護府搬遷到張掖郡,不但能夠更方便的管理安西大都護府所屬地各郡,距離東突厥也更近了一些,一旦東突厥有什麼異動。自己也能更方便的出動。
當然對於東突厥地打壓也是一直沒有停止。始畢可汗對於秦瓊的要求也是儘量滿足,進行著忍辱負重的大業。
轉眼就到了大業六年,整個大隋舉國上下都在為修建江南運河而努力。秦瓊除了將自己在細雨貿易所得的一部分用來整軍備武之外,其他的全部上交國庫。將來修建江南運河。
雖然明知道這樣也起不到什麼作用,但是秦瓊哈市在努力。希望能夠最大限度地減輕國家的壓力,讓大隋受到地創傷少一點。
一年的時間就在大隋上下所有人的忙碌之中過去了。而在大爺六年,最讓秦瓊揪心的哈不是江南運河的修建,而是楊廣對於高麗的態度。
裴矩曾經對楊廣奏道:「高麗本箕子所封之地,漢、晉皆為郡縣;令乃不臣。別為異域。先帝欲徵之久矣,但天意難測。師出無功。
當陛下之時,安可不取,使冠帶之境,遂為蠻貊之鄉乎!今其使者親見啟民舉國從化,可因其恐懼,脅使入朝。」
楊廣對當年從高麗狼狽撤軍一直是耿耿於懷,聽到裴矩的話。再加上西巡親征取得了極大地成功。正是自信心極為膨脹地時候,便命牛弘宣旨曰:「朕以啟民誠心奉國。故親至其帳。明年當往涿郡,爾還日,語高麗王:宜早來朝,勿自疑懼,存育之禮,當如啟民。苟或不朝,將帥士卒往巡彼土。」
高麗王高元心中極為的害怕,可是也擔心自己前去朝拜之後便無法回來了,便託詞重病,未曾前去朝見楊廣。
其實以陽光地性子,如果當時高元前去了,滿足了楊廣的虛榮心,便什麼事都沒有了。但可惜的是高元並不瞭解楊廣。
大業七年二月,楊廣突然下詔討高麗。敕幽州總管元弘嗣往東萊海口造船三百艘,官吏督役,晝夜立水中,略不敢息,自腰以下皆生蛆,死者什三四。夏,四月,庚午,車駕至涿郡之臨朔宮,文武從官九品以上,並令給宅安置。先是,詔總徵天下之兵,無問遠近,俱會於涿。又發江淮以南水手一萬人,弩手三萬人,嶺南排鑹手三萬人,於是四遠奔赴如流。五月,敕河南、淮南、江南造戎車五萬乘送高陽,供載衣甲幔幕,令兵士自挽之,發河南、北民夫以供軍須。秋,七月,發江、淮以南民夫及船運黎陽及洛口諸倉米至涿郡,舳艫相次千餘裡,載兵甲及攻取之具,往還在道常數十萬人,填咽於道,晝夜不絕,死者相枕,臭穢盈路,天下騷動。
不過楊廣也知道,靠山王與北平王的兵馬自己不能動,這兩位使自己最後的依靠,就算是自己敗了,只要這兩位手中的兵馬還在,大隋就不會出什麼問題。
而秦瓊這時候已經出征在外。
原來當初楊廣西巡的時候,曾遣侍御兄韋節召西突厥處羅可汗,令與車駕會大斗拔谷,國人不從,處羅謝使者,辭以他故。
楊廣雖然心中極為的生氣,但是西突厥實在是太遠了,他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是不了了之。
後來裴矩又獻了離間之計,道:「處羅不朝,恃強大耳。臣請以計弱之,分裂其國,即易制也。射匱者,都六之子,達頭之孫,世為可汗,君臨西面,今聞其失職,附屬處羅,故遣使來以結援耳,願厚禮其使,拜為大可汗,則突厥勢分,兩從我矣。」
楊廣聞言心中極為的高興,便召來射匱,對射匱說道:「處羅對我大隋不恭,朕心中甚怒。而愛卿想來親近我大隋,朕將立爾為大可汗,等汝擊敗處羅之後,朕便會賜婚一位公主與你。」
射匱對於處羅也是早就有些不服氣,聽到楊廣的話心中大為高興。回到部落之後便帶人開始攻擊處羅。
不過處羅能夠成為西突厥可汗,手中的實力也是相當強的。射匱雖然在剛開始的時候沾了一點便宜,但是時間一久,也就落在了下風。
射匱無奈之下只得派人向楊廣求救。
楊廣便命秦瓊帶兵前去救援射匱,與射匱兩面夾攻將處羅消滅。
秦瓊雖然想要參加對高麗的大戰,看能不能避免徵討高麗的大敗。但是皇命已下,不得已只得帶兵前往西突厥境內。
楊廣為了能夠一戰將高麗擊敗,不但徵調了百萬大軍,還徵集了六十萬的民夫運送糧草輜重。加上一些貪官汙吏的肆虐,使得整個大隋亂成一團。
而在這時,山東長白山周圍似乎一夜之間流傳起了一首歌謠:長白山前知世郎,純著紅羅綿背襠。長槊侵天半,輪刀耀日光。上山吃獐鹿,下山吃牛羊。忽聞官軍至,提刀向前蕩。譬如遼東死,斬頭何所傷。
這首剛剛開始流傳的時候,沒有人把這首歌當一回事,以為不過是百姓發發牢騷而已。
可是遠在西突厥境內的秦瓊得知這件事的時候,默默地走出帥帳,遙視著東方。想道:「長白山——知世郎——王薄!亂世要開始了麼?大隋真的已經是病入膏肓,沒救了麼?真的是天意龍興太原麼?」
在這個時侯,只有秦瓊才知道這首無向遼東浪死歌代表著什麼,會對大隋造成多大的創傷,但是他現在身在西域,根本就沒有一點辦法,只能默默的看著東方。
程咬金等人看著秦瓊,不知道秦瓊在想什麼。他們已經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看到秦瓊如此憂愁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