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啟民有些疑惑的說道:「今天秦瓊的所作所為,全都透著一絲的怪異,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說著就將剛才秦瓊讓羅士信出手前,低聲對羅士信所說的話,被自己聽到的事,說了出來。
眾人聽到秦瓊是故意讓羅士信將麻求仁殺死,心中都是又驚又怒。
勃利聽完之後,對啟民說道:「可汗,按照你所說的,今天秦瓊的所作所為確實是透著怪異,從一開始秦瓊的行為,一直到最後讓羅士信出手殺死麻求仁。似乎一直在試圖激怒我們。」
啟民可汗聞言略一思索,說道:「不錯,現在看來,秦瓊確實是從一開始就試圖激怒我等,讓我等動手殺他們。」
阿古有些疑惑的說道:「這秦瓊是有病還是怎麼的,千方百計的找死?」
勃利搖搖頭說道:「阿古你想的太簡單了,中原人狡猾之極,斷然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做出這樣的事來。再說了,不管是誰,恐怕都沒不會自己找死。」
啟民現在也是相當的困惑,說道:「不知道這秦瓊到底是什麼意思?」
勃利皺眉思考良久說道:「我想,我是想到了秦瓊這樣做的原因。」
眾人聞言都看向了眉頭緊皺的勃利,啟民可汗正在為這件事煩心,聽奧勃利可能猜到了秦瓊的想法,忙問道:「勃利你既然猜出來了,那就說出來吧。」
勃利點點頭說道:「可汗,各位首領、頭人,那秦瓊從剛一見到可汗,就開始折辱我們突厥,試圖激怒我們。
而我們一旦沒有忍耐住。與秦瓊交手,那麼等待我們的將只能是戰爭。」
阿古有些不明白的說道:「難道他秦瓊不怕死嗎?激怒我們,與我們在大草原上交戰,他們那三萬人就算是再厲害,也不可能敵得過我們整個突厥。」
勃利看著阿古說道:「阿古族長,你認為我們突厥有沒有能夠戰勝羅士信的勇士?」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想起剛才羅士信與麻求仁交手的時候的狀況,知道突厥根本就沒有人是羅士信地對手。
就是突厥第一勇士呼羅估計也不是羅士信的對手。
便開口說道:「除了呼羅,我想沒有人是羅士信的對手。」
眾人聞言便看向站在一邊的呼羅。
呼羅搖搖頭說道:「我雖然也能將人撕開。但是必須是先用腳踩住,然後才能將人撕開。根本不可能像那羅士信那樣的輕鬆,我不是羅士信的對手。」
聽到呼羅的話,眾人心中都有了一點底。
勃利點點頭說道:「呼羅說自己勝不過羅士信。那麼就是說當時在秦瓊等人身邊的我們,沒有一個人是羅士信的對手。
羅士信這個人我們從來沒有聽說過。而秦瓊麾下地秦用、李達、程咬金等人,包括秦瓊自己,都是名氣很大的勇士。
很可能比羅士信還要厲害,就算是沒有羅士信厲害,也不會差很多。你們覺得我們當時如果動手。我們這些人會有多少人能活下來?
將我們殺死之後,以秦瓊那些人的勇武。是絕對可以從我們部族勇士的追殺下逃走地。
各位都是我們突厥各部落的首領,可以說我們突厥大部分地部落首領都在這裡。一旦我們全都死在這裡,部落之中一定會發生大的混亂。你們覺得他們還能專心的對付大隋的進攻麼?
到時候我突厥恐怕就只有亡國一條路可走了。」
勃利的一番話,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啟民一邊揉著自己地太陽穴,一邊說道:「不知道這秦瓊如此處心積慮的要與我突厥開戰,目地是什麼。」
勃利說道:「秦瓊剛剛成為安西大都護,按照中原人的習慣。他一定是希望立下一些功勞。做給大隋皇帝看。雖然剛剛擊敗了伊吾王國,將伊吾王國變成了大隋的國土。但是伊吾王國是不戰而降的,秦瓊雖然有功勞,但是體現不出他的勇猛和能力。
而大隋周圍最強大的國家就是我們突厥,我想這就是秦瓊找上我們的原因。他想要通過戰勝我們突厥來體現他地能力。」
啟民聞言點頭道:「勃利你說地很有道理,秦瓊很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來到我突厥的。」
阿古說道:「可是他秦瓊難道認為僅僅憑藉著他那三萬人就可以擊敗我們突厥嗎?實在是太可笑了!」
啟民搖搖頭說道:「阿古,秦瓊地那三萬人不可怕。可是阿古,你知道大隋有多少的軍隊麼?可能比我們突厥的人口還要多。
秦瓊這三萬人的軍隊全部戰死了,他可以從中原再帶來三萬人、三十萬人、甚至是上百萬人。而我們突厥呢?難道讓所有的勇士全部去和大隋開戰,將老人、女人和孩子留在後方,讓他們去面對鐵勒、奚、、室韋等部落的進攻?
你們不要說他們不敢,現在他們確實不敢,可是當我們和大隋開戰,所有的勇士都走上戰場的時候,他們就敢了。」
阿古也想到了這種可能性,略微遲疑了一下說道:「大隋皇帝可能讓秦瓊在戰敗之後帶著人錢老報仇麼?」
啟民可汗肯定的說道:「其他人不行。可是秦瓊絕對可以做到。」
沉默了一會之後,阿古說道:「難道我們就這麼忍著嗎?讓秦瓊一次次的羞辱我們突厥人?」
啟民可汗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突厥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與大隋相比,我們只能是忍著。將秦瓊送走再說。
按照中原人的習慣,他們也只是要一個說法,只要我們的說法過得去,然後再給大隋皇帝上個請罪表就可以了。對我們沒有什麼影響。」
此時突厥人為秦瓊準備的營帳之中。剛才看起來喝的酩酊大醉地秦瓊等人都圍坐在秦瓊周圍,聽著秦瓊說話。
「沒有想到啟民可汗的耐性竟然如此之好,實乃世之梟雄,是我大隋的大敵。」秦瓊皺著眉頭說道。
王微皺眉頭說道:「大都護,不知道您如此處心積慮的要和突厥開戰,目的是什麼。」
秦瓊說道:「你們可能都以為我是因為啟民可汗沒有按時到達,險些將我們至於險境才會如此的生氣。」
眾人都坐在原地沒有說話,等著秦瓊繼續往下說,因為他們也不知道秦瓊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很困惑。
在他們看來,秦瓊這麼做完全是沒有必要的。
秦瓊看著身邊地眾人說道:「從東周開始,我們中原人就一直在與草原民族交戰,從來沒有間斷過。當中原的王朝衰弱的時候。草原民族就會進攻中原。
現在我大隋雖然說國力強盛,但是東突厥的實力也在慢慢地強大。更重要的是。現在地東突厥啟民可汗已經不像以前那樣聽話了。
攻打伊吾王國僅僅是一件小事,可是有一件小事可以看到很多。
啟民可汗不願意看到大隋更加強盛,看到大隋在西域的影響力加大。我處心積慮的想和突厥開戰,就是為了削弱東突厥的實力,將東突厥與我大隋的實力差距拉大。讓他們沒有實力和我們大隋叫板。
可能地話,甚至可以將東突厥滅亡。將草原上的鐵勒、奚、、室韋等部落扶持起來,讓這些部落地實力達到一個均勢,讓草原上永遠處在戰亂之中,永遠不可能威脅到我們中原。
聽秦瓊說完之後,程咬金、李達、秦用這些人都不是很明白,但是房玄齡、杜如晦、王這樣的智者卻是很清楚。
如果秦瓊的目的真的達到,讓鐵勒、奚、、室韋以及可能留下來的東突厥在草原上達到一個均勢。給這些部落不停的製造矛盾。讓他們不停地相互攻伐,對於中原地大隋真的是一件好事。
不過很快王就輕嘆一口氣。說道:「不過那位啟民可汗也真是一位梟雄式地人物,竟然這樣都能忍受住。」
秦瓊輕嘆一口氣說道「是啊,這位啟民可汗可真是夠厲害的。受到我那樣的欺凌,竟然都能忍下去,不過越是這樣,我就越是不能安心。不過好在這位啟民可汗年紀也已經不小了,估計也活不了多少時間了。
房玄齡笑著點點頭說道:「呵呵,不錯。不管你是如何的英雄,也無法躲過上天那無形的手。」
「既然那啟民可汗沒有上當,那我們應當怎麼處置?」杜如晦開口問道。
秦瓊沉思一會說道:「既然那啟民可汗如此能忍,那我們就讓他好好忍著。沒有辦法讓突厥與我大隋一戰,也要讓他大出血,受到不小的損失。」
第二天,啟民可汗再次在自己的牙帳會見秦瓊一幫人,不過秦瓊卻是沒有過去,僅僅是房玄齡、杜如晦、王三人。
還沒等啟民可汗開口,王便開口說道:「可汗,我們初次前來乃是為了詢問可汗為什麼沒有按時到玉門關與我們會和,可汗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啟民可汗和身邊眾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想道:「終於來了。」
啟民可汗露出一絲的苦笑說道:「大都護,不是小王不想按時到達玉門關與大都護的軍隊會和,而是小王剛準備帶菌出征的時候,突然患了一場重病。等本王病情緩解之後準備出兵的時候,已經得到大都護大勝而回的訊息。」
秦瓊等人也都知道,啟民會找一個什麼藉口將這件事搪塞過去。聽到啟民可汗的解釋,房玄齡三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王接著說道:「可汗的解釋勉強說得過去,臨陣換將於軍不利,可汗既然生病了,確實不方便讓其他人帶兵出戰。
何況兵權也不能隨意交給其他人不是。」一邊說一邊笑著。
啟民可汗卻是暗罵一聲陰險。
「可汗也知道。西域的環境是極為的惡劣的,沒有熟人地話,根本就是寸步難行。由於說好了讓可汗帶兵前來為我們做嚮導,所以我們也就沒有再找嚮導。
由於可汗的大軍沒有到來,讓我們在行軍途中蒙受了不小的損失。」
說著看了啟民一眼,接著說道:「我們覺得,這個損失應該由可汗來補償我們。」
聽到王的話,突厥那邊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秦瓊會提出這樣的說法。
就是一直表現的比較冷靜的勃利也忍不住說道:「這位大人。從來都都是中原的王朝對我們草原上賞賜,從來沒有聽說過讓我們草原民族給中原地王朝給東西啊?!」
王也是臉上微微一紅,說道:「我們大都護說了,既然由於你們突厥的原因造成了我們大隋的損失。那麼自然就是要由你們突厥來補償。
如果可汗不給我們,我們就會自己去取。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我們不敢保證。」
聽到王這明顯是在威脅的話,突厥那邊地人,都是一陣怒視。
其他人可以發怒,啟民卻是不能發怒。只能是忍著問道:「那大都護的意思是讓我們怎麼補償?」
王看了啟民可汗一眼,說道:「良馬五萬匹。牛羊各十萬頭。」
雖然猜到秦瓊可能是要戰馬。但是沒有想到秦瓊一開口就是五萬匹。就算是突厥戰馬多,在短時間內湊出五萬匹戰馬也不是什麼簡單地事。何況人家要的還是良馬。
阿古更是直接站起,吼道:「你們還不如去搶。」
王微笑道:「這位頭領的這句話我會帶給大都護知道的。」
啟民忙將阿古勸的坐下,轉頭對王說道:「大人不必在意,阿古是個粗人,說話直了一點。不過五萬匹良馬確實多了一些。」
王笑著說道:「這是大都護所給出地條件,可汗如果覺得太多了的話。可以去與大都護商議。下官只管講大都護地決定告訴可汗。」
隨後啟民便前去拜見秦瓊,想和秦瓊商議一下具體的數字。不過秦瓊卻是裝病。整整三天沒有露面,讓啟民可汗極為的無奈。
「可汗,那秦瓊的要求我們不能滿足,不然我們可就真的會元氣大傷。五萬匹戰馬,牛羊各十萬頭,就是平攤到各個部落也會讓我租受到不小的創傷。」
啟民可汗輕嘆一口氣說道:「唉,我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那秦瓊說得很清楚了,如果不能滿足他的要求,他就會自己去搶,一旦讓秦瓊自己去搶地話,我們收到地損失就會更大。」
「可是如果給了秦瓊的話,我們突厥今年就會很不好過!」
聽到啟民地話,這些個部落首領都不是很高興。一旦分攤到各個部落,雖然啟民直屬的部落分到的可能會多一些。但是人家部落大,就算是受到一點的損傷也不會傷筋動骨。自己等人卻是會受到不小的創傷。
啟民也知道這些部落首領的心中再想什麼,但是這也是人之常情,而且這些小部落也是相當之不容易。
啟民抬手讓眾人安靜下來,然後說道:「各位,我也知道你們一旦將送給秦瓊的東西湊出來,部落之中會比較的困難。可是難道我們就不給了麼?
給當然要給,如果不給的話,秦瓊是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對我們突厥來說,這就是一場災難。所以東西一定要給,但是把這種損失要轉嫁到鐵勒、奚、、室韋等部族身上去。讓他們替我們承受這種負擔。」
勃利有些擔憂的說道:「可汗,我們這些年來為了壓制鐵勒、奚、、室韋等部族,已經將這些部族的供奉提高了很多。現在我們再將這份負擔轉嫁到鐵勒、奚、、室韋等部族身上,會不會使得他們對我們不滿,激起反抗?」
啟民說道:「難道你認為我們這次不將負擔轉嫁到他們身上,他們就不會對我們不滿嗎?這麼多年下來了。這些部族早就對我們不滿之極。
至於反抗的話,也不必太擔心,那些大的部族還沒有反抗的膽量地。不過那些小部落很可能會冒險一試,到時候只要我們調集大軍,在短時間內將反抗鎮壓下去,就不會有什麼事。」
聽到啟民說的蠻有道理,勃利等人便也不再多說話。
主意打定之後,啟民便一邊讓各部落將分配給他們的東西拿出來。另外一面讓人帶著自己的命令,前往鐵勒、奚、、室韋等部族。讓他們準備牛羊馬匹。
房玄齡代表秦瓊前來催促了幾遍,啟民也就是一個字——拖。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如果能拖到鐵勒、奚、、室韋等等部族將該繳納的東西繳納上來的話,那就更好了。不過這種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
後來房玄齡逼得實在是太緊了,啟民沒有辦法。只好將已經收上來的交給了房玄齡一部分,讓房玄齡安穩幾天。
突厥眾人所擔心的反叛也終於發生了。有一個小部落,實在是不堪承受這樣的橫徵暴斂,起兵反抗了。
對於這樣地小部落來說,將突厥要求的東西交上去,他們部落也就等於破產了。整個部落的人就要等著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