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四章 鬧花燈 上

程咬金新婚,對裴翠雲又是疼愛無比,兩人日子過得可說是愜意之極。七天之後,到了回門的日子,程咬金卻是有些緊張。

現在程咬金已經知道了裴仁基一家並不願意讓裴翠雲嫁給自己,自己現在過去,誰知道會受到什麼樣的待遇。

裴翠雲也看到了程咬金的不安,笑著對程咬金說道:「夫君,我曾聽父親說過,你隨著表哥這些年來也經歷過不少的大戰,也是一個縱橫馳騁於疆場的怎的今天如此的膽小。」

程咬金昂首說道:「若說率兵衝鋒,戰將殺敵。我老程絕沒有半點含糊,跟隨二哥這些年來,什麼時候給二哥丟過人?」

說著看了身邊的裴翠雲一眼,說道:「可是現在是去見老丈人、丈母孃、小舅子,總不能讓我提著大斧出去砍殺吧。」

裴翠雲抿嘴一笑,說道:「爹孃又不是老虎,不會吃了你的,快點走吧,不然爹孃真的會對你又不好的感覺,認為你仗著表哥的權勢不將我們裴家看在眼中。」

程咬金嘀咕到:「什麼你們裴家,你現在使我們老程家的人。」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是快了很多,很快的將所有東西都收拾好了。「

聽到程咬金的話,裴翠雲也是有一絲的失神。「對啊,自己現在已經是程家的媳婦,而不是裴家的小姐了,以後見了兄長、小弟,雖然不能說是陌生人,但是自己更多的精力將要放在老程家了。

裴家對自己而言,已經是親戚,而不是家人了。」

程咬金收拾好東西之後。見裴翠雲還站在哪裡不動彈,便說道:「娘子,你在幹什麼呢?剛才不是你催著讓我快一點麼?怎麼現在又自己磨磨蹭蹭的?」

裴翠雲這才回過神來,說道:「走吧。」

裴夫人知道今天女兒要回門了,所以一早就起身,等著女兒回來。想要向女兒詢問一下是不是受到了什麼委屈。

裴仁基與裴元龍、裴元虎兄弟二人也是早早的就起來,等著女兒回來,雖然說妹妹現在已經是人家程家的人,但是如果妹妹在那邊真的受到了委屈,自己就算是拼著性命不要。也要給妹妹撐腰。

程咬金騎著戰馬帶著裴翠雲回到了裴府。

裴府門外地下人早就在等著姑爺與小姐的到來,看到程咬金將裴翠雲從馬車上扶下來。都是極為的興奮,立馬就有人轉身跑去府內報信。

而門口剩下的下人則是熱情的將程咬金夫婦二人帶進了府中。

裴元慶對於姐姐出嫁還沒有確切的認識。只是知道姐姐出門了,而且以後都在沒有機會陪自己玩了。

裴夫人在府內聽到下人說小姐與故也已經到了,卻是坐不住了。在丫鬟地攙扶下向著院中走去。

裴翠雲帶著程咬金來到院中,看到僅僅七天時間,母親就好像已經又老了一些,知道母親這幾天是在為自己擔心。心中一悲,眼淚就忍不住掉下來了。

裴夫人看到裴翠雲掉眼淚,還以為裴翠雲在那邊過的不是很好,抱著裴翠雲就流出眼淚來了。

裴元龍、裴元虎兩人見狀更是怒視著面前的程咬金。裴仁基也是有些生氣,這才剛剛成親。就已經對自己的女兒不好。以後時間久了還得了。

由於定親、迎親的時候,程咬金都沒有過來。所以裴仁基與裴元虎、裴元龍也是第一次看到程咬金。

一見面這父子三人就認出來了,這程咬金就是自己等人剛回到京城地時候,拉住受驚的戰馬,將裴翠雲揪下來地那人。也知道了這門親事的由來。

裴仁基等人本來怎麼也想不通,這程咬金是怎麼看到自己地女兒的,看到程咬金本人,自然是什麼疑惑都沒有了。

程咬金見裴翠雲一回到家就抱著母親痛哭,而裴家父子三人都惡狠狠的看著自己,不由得有些尷尬,也有些鬱悶。

忙對裴翠雲說道:「翠雲,回門是一件喜事,你哭什麼?快給為夫我介紹一下岳父、岳母,以及兩位兄長吧。」

裴翠雲這才收住淚,從裴夫人懷中抬起頭來,看到父親與兩位兄長地眼神,以及程咬金尷尬的神色,這才覺得自己一見到家人就哭實在是有些不合適,讓家人誤會自己在那邊受了委屈。

忙拉著程咬金給自己的家人介紹。程咬金也一一上前行禮。

裴仁基好歹城府深一點,強笑著與程咬金打了招呼。裴元龍與裴元虎兄弟兩人卻是沒有給程咬金好臉色看。

隨後裴翠雲便帶著裴翠雲到內宅說話去了,而程咬金則是被裴仁基帶到了前廳,做在那裡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裴元龍、裴元虎兄弟二人則是愛理不理的坐在那裡陪著。讓程咬金極為的尷尬。

回到內宅之後,裴夫人看著裴翠雲說道:「女兒,讓你受委屈了。這幾天在那邊是不是過得很不好?受了不少的委屈?」

裴翠雲低頭說道:「他對我很好,婆婆也很和善。家裡其他人對我也是相當友善。」

裴夫人聞言還以為是裴翠云為了讓自己等人安心,才說出這樣的話。忙說道:「翠雲,你不必害怕,雖然咱們家比不上對方權勢大,但你真要是受了委屈,就說出來,我們想辦法替你做主。」

裴翠雲忙說道:「母親,女兒在那邊真地過地很好,母親你不必擔心。」

裴夫人拉下臉說道:「什麼叫真的過得很好?你剛一進門就哭,怎麼可能在那邊過得很好,一定是受了什麼委屈。」

裴翠雲聞言知道家人真是是誤會了,趕忙解釋道:「母親,一郎對我真地很好。我沒有收到什麼委屈。而且……而且,女兒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遊戲喜歡他。兒之所以會哭,是看到母親這幾天又老了不少,這才有些悲傷。」

裴夫人盯著裴翠雲看了半天,從裴翠雲眼神中流露出來的神色看,女兒真的是十分地喜歡,並沒有不滿。或者悲傷。

而且提起程咬金的時候,也是一臉的幸福。

知道女兒真的是喜歡那程咬金,程咬金對女兒也一定是相當不錯。但是想到程咬金的相貌,還是有些不舒服,說道:「可是那程咬金的相貌……。」

裴翠雲忙介面說道:「母親。相貌好又不能當飯吃。這世上相貌好,但是負心薄倖地人還少麼?一郎的相貌雖然說一般。但是他是真心對我好,而且一郎也不是那種繡花枕頭式的草包。乃是有真本事的英雄,並不曾辱沒女兒。」

裴夫人雖然說有些不甘心,但是看女兒自己沒有不滿意。也就沒有什麼話可說了。畢竟日子是要人家兩個去過,自己始終摻和不到裡面。

客廳之中的程咬金做地時間長了,有些如坐針氈的感覺。和裴仁基在那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一些沒有營養的話。

到最後程咬金實在是有些坐不住了,便不停地想著後面張望,等著裴翠雲出來。

裴元龍忍了好久,但是看到程咬金和自己父親說話的時候,心不在焉的樣子,心中地怒火怎麼都忍不住了。

在裴元龍看來。程咬金這個樣子是對自己裴家的蔑視。刷的站起身來。說道:「程咬金,雖然你是陛下的愛將。但是如果你對翠雲不好,我雖然無法與你相比,但是也會拼了命討個公道。」

程咬金聞言心中有些不滿,但是想到人家畢竟是關心妹妹,便講一口氣忍下。說道:「翠雲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會好好對翠雲,用不著你多說。」

裴元虎聞言也站了起來,剛準備說什麼,就被裴雲龍拉住。只聽裴元龍說道:「希望你能記住你剛才所說的話,如果我妹妹受了什麼委屈,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程咬金也是有脾氣的人,聽到裴元龍地話,剛準備說什麼,就聽身後裴翠雲叫道:「一郎!。」轉身看裴翠雲已經站在自己身後。

想到自己和大舅哥起衝突,只會讓裴翠雲難做,加上裴翠雲也在一邊勸慰,便哼了一聲,坐了下來。

裴翠雲在後面聽到母親所說地話之後,知道父親與兄長也一定起了誤會,便連忙感到前面,生怕程咬金忍不住與父兄起了衝突。裴翠雲這過來的也是恰恰好,若是再遲上一點點,難保真地會出什麼問題。

剛一來到門口就聽到了大哥所說的話,見程咬金已經有些生氣,連忙將程咬金叫住,然後又低聲勸慰了一會。

裴仁基見到女兒一進來就將已經有些生氣的程咬金勸住,便知道自己等人恐怕是想錯了。以程咬金的家世,根本就沒有必要顧忌自己裴家。

所以也就不存在演戲之說。既然不是演戲,那就是程咬金真的很在乎自己的女兒,所以才會如此的委屈自己。

裴翠雲將程咬金勸住之後,方才對父兄說道:「父親,兩位兄長。一郎他對我很好,你們誤會了。」

裴元龍與裴元虎也都不是笨蛋,看到剛才的事,和裴仁基想的也是一模一樣。聽到裴翠雲的話都是極為的尷尬。

自己這些人在這裡拼命的給妹妹張目,結果卻是弄錯了方向。

不過這兩人也都不是那種死不認錯的人,知道自己錯了,便上前道歉。程咬金也不是那種揪住錯不妨的人,很快就過去了。

一家人在堂上談笑甚歡。

到了傍晚,雖然說裴夫人有些不捨,但是已經出嫁的女兒沒有第一次回門就住在家中不走的道理,邊含淚將程咬金兩口子送走了。

看著程咬金兩口子走遠之後,裴仁基轉頭對身後的妻子說道:「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倒也是皆大歡喜。看程咬金對翠雲的樣子,你們日後地前程也不用我來操心了。想必叔寶會將一切都處理好的。」

裴夫人笑著說道:「妄我們在家裡擔驚受怕了好幾天。剛才翠雲那丫頭說他第一次看到咬金的時候,就對咬金有一絲的好感。」

裴仁基聞言一愣,說道:「我說,他們二人走的時候怎麼要走了一匹老馬。我還正在納悶呢,原來是將媒人請回去了。哈哈哈哈!」

裴元龍與裴元虎兄弟兩人也是一陣的興奮,先前不知道妹妹嫁過去之後會怎麼樣。雖然說如果妹妹真地受了委屈。自己定然是不會善罷甘休。可是現在這樣的解決卻是更好不是。

回到家中之後,裴翠雲摟著程咬金的熊腰,對程咬金說道:「一郎,今天在家中剛開始委屈你了。」

程咬金呵呵一笑,說道:「不是都已經說開了麼?岳父與兩位大舅哥也是擔心你受了委屈。所以才會那樣對我。

再說了,你能夠嫁給我老程已經是我老程莫大的福氣。上輩子不知道敲爛了多少木魚,這輩子方才能夠娶到你。為你受一點委屈也沒有什麼。」

聽到程咬金的話。裴翠雲一臉幸福地靠在程咬金的身上。

秦瓊將程咬金地事忙活完了之後,便也忙碌起來了。

楊廣剛剛登基,想要給老百姓一個仁善的感覺。所以下令正月十五上元節地時候,在大興城中舉行燈會,以示普天同慶之意。

再加上楊素的壽辰快要到了,前來送壽禮的官員不知道多多少。雖然這些人都是懂規矩地,但也難免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

雖然秦瓊的左武衛負責的是大興宮的防衛,大興城中的防衛自有其他人去做,但是秦瓊也不敢大意。

中元節之時,楊廣會在朱雀門上觀看彩燈。萬一讓人混到朱雀門附近對楊廣不利。自己也是有莫大的罪過。

所以程咬金的婚禮一結束,秦瓊便開始忙著佈置朱雀門附近地防衛。

這天秦瓊剛剛從大興宮回來。陪著家人吃飯完飯,就見家丁送來了一張拜帖。

這些年來前來巴結秦瓊地人相當多,秦瓊也會有選擇的見上一些。年節期間前來拜會地人自然是更多,但是能見到秦瓊的卻是寥寥無幾。

秦瓊將拜帖開啟,卻是愣了一愣。原來前來拜會的乃是太原留守李淵的女婿柴紹。李淵也算是一個知道知恩圖報的人,自從秦瓊救了他們一家之後,每逢年節都會派人送來一些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