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三章 洞房花燭

被送回新房的程咬金搖搖晃晃的來到了窗前,卻是一頭栽在床上睡過去了。

裴翠雲坐在新房的床上,聽著外面傳來的喧譁聲,心中是百感交集。自從訂婚之後,來拜訪自己父親的人是越來越多了,而且語氣也變得越來越謙卑,讓裴翠雲覺得自己的決定還是正確的。

雖然說苦了自己一個,但是給家人帶來了莫大的好處,也算是值了。今天前來道賀的人更是一個個地位極高。

程咬金雖然僅僅是從四品的城門校尉,但是前來道賀的官員,官階低於從四品的甚至連前廳的門都進不了。只能在院中就坐。

不過裴翠雲雖然說已經有些死心的想法,但是還抱有一絲僥倖的心理。當日在父親裴仁基房門口聽到的話,知道程咬金也是一個軍功赫赫的戰將,也算是一個英雄。就算是相貌醜陋一點,只要對自己好一點也罷了。

可是自從拜過天地之後,自己一個人呆在這裡竟然沒有人理會自己。聽著門外傳來的喧譁聲,知道自己的這位夫君一定在門外陪著客人喝酒。

好不容易聽到門外的喧譁聲停止了,裴翠雲知道先來恭賀的人都走了。程咬金馬上也就要來了,心中不由得一陣的緊張。

很快,裴翠雲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粗狂的聲音,含含糊糊的說道:「你們回去吧,我老程洞房去了。我清醒著呢,沒事,你們回去吧。」說完就聽到關門的聲音。一陣踉踉蹌蹌的腳步聲向著自己走來。

裴翠雲聽到腳步聲向著自己走來,心中極為的緊張,等待著程咬金掀開自己的蓋頭。可是沒有想到程咬金來到床邊。竟然直接倒頭睡過去了。

裴翠雲越想越委屈。她也是千金大小姐。在家中也是人人都寵著,嫁給程咬金本來就是相當的委屈,在新婚之夜程咬金又是這個樣子,怎能讓裴翠雲不覺得委屈。

頂著蓋頭坐在床上,裴翠雲越想越委屈,慢慢地開始抽泣。流下了眼淚。

程咬金雖然喝醉了躺在床上,但是身為一個武將地基本的警覺還是在的,裴翠雲抽泣的聲音,程咬金還是聽到了,迷迷糊糊的覺得身邊好像有人在哭泣。

慢慢的醒了過來,看到紅色地喜幛,這才想起來今天是自己大喜的日子。自己竟然來到屋中之後,直接倒頭睡了,將新娘晾在一邊。

想到這裡,程咬金覺得極為的內疚。翻身起來。湊到裴翠雲身邊,低聲說道:「裴姑娘。唔……,娘子,是我老程不對,不該冷落了你。我這裡給你賠禮了。」說著起身站在裴翠雲面前一個長揖。

裴翠雲雖然在頂著蓋頭哭泣,但是程咬金的動作還是能看到的。想到自己既然已經嫁給了程咬金,也沒有必要和程咬金鬧彆扭,便慢慢的停止了哭泣。

聽到程咬金停止了哭泣,也算是鬆了一口氣。或許真的是天定的姻緣。程咬金自從看到裴翠雲之後,立馬就喜歡上了裴翠雲。

聽到裴翠雲的哭聲。程咬金只覺得心中有一絲絲的疼痛,可是又不知道怎麼安慰裴翠雲,急地是抓耳撓腮。

現在聽到裴翠雲停止了哭泣,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程咬金慢慢的上前,將裴翠雲頭上的紅蓋頭掀了起來。

裴翠雲感覺到程咬金將自己的紅蓋頭掀了起來,忐忑不安的抬起頭來看向自己面前的程咬金,不知道程咬金到底有多醜。

可是抬起頭之後。卻看到一張似曾相識的臉。不禁想起了剛來到大興城的那一天。

那一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平常極為溫順地戰馬突然狂暴起來,向著前方衝去。將車伕摔在一邊,整輛馬車再沒有人操控的情況下橫衝直撞。

驚惶無措地自己抱著小弟裴元慶呆在車中,看著窗外倒飛的樓閣,心中惶恐不安。突然一聲大喝,馬車猛地停了下來。自己不由自主的抱著小弟從馬車上滾了出去。

還沒等自己翻起來,就聽到一聲暴喝:「大街上行人如此之多,你怎能讓馬車這麼快的賓士?」

聽到這人的話聲,裴翠雲有些委屈的翻起身來,低聲說道:「馬驚了,車伕被顛下去了。」說著抬頭向說話那人看去。

只見一位身高近丈,鬚髮怒張的壯漢,挽著馬韁站在馬車前面。拉車的戰馬雖然一陣陣地怒嘶,卻怎麼都掙脫不了此人單手挽著地馬韁。

正午的陽光直射下來,讓這人看起來有些光彩照人地感覺。雖然相貌醜了些,但是裴翠雲覺得這人相當的威武,比自己的父兄威武多了。

看到自己抬起頭來之後,程咬金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自己看,裴翠雲也有些羞澀。慢慢的低下頭來,很快自己的父兄就趕過來了,對那壯漢道過謝之後便趕車馬車向自己家在大興的老屋走去。

馬車離開的時候,裴翠雲向著後面看了一眼,看到那名壯漢還在向著自己的馬車看,不由羞澀的一笑。

想著想著,裴翠雲就將哪天遇上的人,與自己面前的程咬金聯絡起來了。但是程咬金現在的裝扮和那天有很大的區別,裴翠雲也有些不太確定,遲疑了一下,慢吞吞的問道:「是你?」程咬金聞言就知道裴翠雲認出自己來了,心中也很是高興,忙說道:「娘子,你認出為夫來了,呵呵呵。」

看著程咬金大笑的樣子,裴翠雲卻是覺得有些委屈。不知怎麼的,就將心中的怒氣直接發出來,對著程咬金冷笑道:「那日看你阻止我的馬車,仿製馬車撞到人,我還以為你是一個英雄。沒有想到你也是這麼一個仗勢欺人的壞蛋。」

聽到裴翠雲的話。程咬金如同三九天被一盆涼水從頭澆到了腳。看著裴翠雲說道:「裴姑娘,這麼說來你是不願意借給我老程?可是你既然不願意,又何必答應呢?」

裴翠雲冷笑著說道:「不答應?那秦大將軍何等地威風,這世上等著巴結他秦大將軍地人不知道有多少,一旦我不答應,你覺得我們家能有好日子過嗎?」

程咬金剛準備解釋秦瓊不是那樣的人。但是想到裴翠雲所說的話,確實很有道理。一旦裴仁基拒絕了秦瓊的提親,秦瓊的面上定然是十分不好看,就算是表哥沒有想去報復的意思,爭著討好表哥地人還會少麼?

想到這裡,程咬金也是有些意興闌珊的感覺,低著頭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許久方才說道:「裴姑娘,我本來以為你是自願的,可是現在找你所說,你是被逼的。我老程也不是那種強人所難的人。

我這就去告訴表哥,這個婚我不結了,這就送你回家。也會讓表哥告訴其他人不讓他們為難你們的。你們也不必記恨表哥,是我央求表哥去你家提親的,要怪就怪我吧。」說完便準備離開這間新房。

裴翠雲莫名其妙的說完那些話之後,心中也是有些驚訝。自己怎麼會將這些話說出來,心中也是忐忑不安,以為程咬金一定會衝上來強行和自己圓房。

可是沒有想到程咬金竟然只是慢慢的走到椅子上坐下,然後又說出了這麼一番話。看著程咬金馬上就要走出新房。裴翠雲卻是有些後悔。

不說自己現在已經和程咬金拜過堂了,明天突然被人送回家去。外人會怎麼看自己和家人。再者他們地親事是當朝皇帝楊廣親自賜婚的,那有那麼容易就能退的。

可是當她看到面前的人是程咬金的時候,心中卻是不由自主的出現了一絲的失望,那些話不由自主的就說出去了。

再說自己對程咬金真的討厭麼?

眼看程咬金手已經搭在了房門上,裴翠雲忙說道:「夫君且慢。」

聽到裴翠雲地稱呼,程咬金身子猛地一顫,艱難的轉過頭來,不可置信地看著裴翠雲說道:「裴姑娘你剛才叫我什麼?」

第一聲叫出去。後面的叫出來便也就順暢多了。裴翠雲低聲說道:「賤妾叫你夫君。」說著見程咬金還站在門口,便開口說道:「你還站在門口乾什麼?」

程咬金聞言屁顛屁顛的來到裴翠雲身邊。說道:「娘子,你有何吩咐?」

說著又有些遲疑的說道:「你剛才還不是不願意嫁給我老程麼?怎麼突然就又同意了?」

裴翠雲紅著臉說道:「賤妾知道秦大將軍前來求親之後,便知道自己一定會嫁給秦大將軍的表弟,是無法避免的。

本來已經死心了,可是看到自己要嫁的人是將軍之後,卻是有一股深深的失望,不由自主地說出了那番話。還請夫君莫要往心裡去。」

程咬金這會沉浸在莫名地喜悅之中,看著面前含羞帶怯的裴翠雲。高聲笑道:「老程我知道,所謂愛之深責之切,娘子看到我地樣子,以為我老程也是那種仗勢欺人的紈絝子弟,自然對我老程有一絲的失望。

我娘也經常這樣老是罵我,但是心裡對我比誰都在意。

剛才聽到我老程的話,才知道我老程不是那樣的人,是吧。」

「不過娘子是什麼時候對我老程在意的?我們可就只見了一面,難道娘子和我老程一樣,對我也是一見鍾情?」說著程咬金狐疑的向裴翠雲問道。

裴翠雲有些羞澀的說道:「當日見過夫君之後,賤妾就覺得夫君是一個難得的英雄,心中也常想起夫君。」

程咬金聞言大笑道:「哈哈哈哈!我們這就叫天作之合,別看我老程長得醜,卻也能娶到娘子這樣的美人。這叫傻人自有傻人福。」說著程咬金一把將裴翠雲抱起來,在房中轉圈。

裴翠雲則是一臉羞澀的伏在程咬金懷中,臉上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程咬金興奮的在房中轉了不知道多少個圈,方才說道:「雖然你是表哥說媒娶回來的。可是我們真正地媒人應該是那匹拉車地老馬。我們應該好好謝謝那匹老馬才是。」

裴翠雲也是羞澀的點點頭。

程咬金看著懷中的裴翠雲,恬著臉說道:「娘子,夜已經深了,我們休息吧。」說著不待裴翠雲回答,就向著繡床走去。

而裴翠雲的答應聲,小的彷彿蚊子在叫一般。就是裴翠雲自己估計也聽不清楚。

程咬金抱著裴翠雲走到床邊,剛將裴翠雲放到床上。就聽到窗外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雖然那人已經將腳步放地很輕了,但還是被程咬金給聽到了。

對裴翠雲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便悄悄的向著窗子走去。

不過程咬金顯然是忘了,身後的兩根紅燭還亮著,他雖然動作很輕,但是被蠟燭一照,影子很清晰的出賣了自己的動向。

窗外的腳步聲突然匆亂起來,程咬金看到窗子上的影子。也知道自己的行蹤被影子給洩露了,兩步跨到窗前,將窗子開啟。

窗外那些偷聽的,彷彿被驚了地兔子一樣,驚叫著向遠處跑去。

雖然僅僅是背影,但是程咬金還是從那一群人之中認出了秦用與邱天豹兩人的身影,其他人的身影雖然人不出來,但是從各個都是錦衣玉帶,想必是邱天豹帶來的一幫世家子弟。不由高聲罵道:「栓柱!天豹!你們給我等著!」

程咬金回過頭來之後。訕訕的看著面前的裴翠雲說道:「娘子,這群混小子就這麼個樣子。你不要往心裡去。」

裴翠雲想道剛才自己和程咬金說的話全部被人聽了去,臉上是又羞澀又惶恐。如果僅僅是被聽去了閨中密語,到不用太過擔心。

半夜來到新房聽牆根,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就算是被人知道了自己和程咬金所說的一些不該讓別人聽到的話,不過是讓人難堪一點而已。

可是前面地話一旦傳出去,對自己的父兄可是極為地不利啊。想著想著不禁有些要哭出來的感覺。

程咬金也不併不笨,略一思索就知道了裴翠云為什麼惶恐。坐在裴翠雲身邊。恬著臉說道:「娘子不必擔心,那些混小子都是有分寸的。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不該說的話,他們是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裴翠雲這才安定下來。

程咬金見裴翠雲已經不再擔心,輕輕的摟住裴翠雲,說道:「娘子,剛才被那群混小子給打擾了,我們現在安歇吧。」

裴翠雲低著頭沒有說話,程咬金的動作卻是已經開始了。不一會裴翠雲便被剝成了一隻白羊。滿臉羞紅,緊閉著眼睛躺在床上。

程咬金看著面前裴翠雲嬌小玲瓏的身軀,吞下了一口唾沫,以生平最快地速度將自己地衣衫除去,伏在了裴翠雲的身上。

裴翠雲突然睜開眼睛,低聲說道:「蠟燭……。」

程咬金知道裴翠雲還有些羞澀,忙起身將拉住吹熄,方才再次回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