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僱了車,陪著霍柔風回到客棧。
次日,霍柔風腳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可誰也不敢讓她出去,她在客棧裡躺了整整一天。
而霍三卻沒有這份悠閒了,常勝找了大半日,也只找到幾駕馬車,昨天卸船時還在的那些力夫,今天一個也看不到了,據說全都去給寧波衛卸軍糧了。
沒有人搬貨,就算能僱到馬車也不行啊。
常勝急著滿嘴是泡,霍三也正煩著,昨晚他到花船上找樂子,還沒有成事就被轟出來,心裡火燒火燎,一夜沒有睡好,早上起來就聽到常勝向他訴苦,他恨不得揍常勝一頓。
可是常勝是他爹身邊的紅人,他能支使卻也不能打罵。
無奈,他只好和常勝一起去了街上,想看看有沒有找散工的人。
可不知為什麼,昨天熙熙攘攘的鬧市,今天卻家家關門閉戶,就連街上的乞丐也看不到了。
霍三好奇,讓常勝去打聽,沒過一會兒,常勝就回來了:「三爺,小的好不容易才敲開街角的那間雜貨鋪,鋪子裡的人說了,太平會下了命令,不讓他們開門做生意。」
昨天被從花船上請下來時,霍三已經聽說了太平會的名頭,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不讓做生意的不僅是花船,竟然連街上的鋪子也關門了。
「太平會不讓做生意,他們就不開門了?」霍三問道,難道在寧波,這太平會比杭州的商會還要厲害?
常勝點頭:「只要是加入太平會的鋪子,便全都不開門,偶爾有沒有入會的,還是能開門的。」
「那街上的乞丐也是太平會的?」霍三又問。
常勝道:「聽鋪子裡的人說,加入太平會的人很多,鄉下種地的,海邊打魚的,城裡做生意的,說不定乞丐們也入會了呢。」
霍三想想也是,杭州的乞丐好像也是有幫派的。
他覺得很倒霉,也不知這太平會是抽的什麼風,早不閉市晚不閉市,偏偏他要運貨的時候,就要下令閉市了。
常勝又道:「碼頭上的人雖然也有入會的,可那裡畢竟是漕幫的地盤,咱們還是到碼頭上看看吧。」
主僕只好又回到碼頭,可也只找到幾個上了歲數的力夫,年輕力壯的都被叫去搬軍糧了。
霍三無奈,對常勝道:「那就再等一天,明天再說。」
說完,他一甩袖子,便回客棧去了。
常勝看著他的背影,氣得不知說什麼才好。
正在這時,他僱來看貨的老頭走了過來,道:「掌櫃的,你家這貨味道可不對啊。」
常勝一愣,問道:「怎麼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