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昇平暗道,那也要大娘子捨得放您出門才行啊。
方才霍柔風睏倦,他們走得很慢,現在見她醒盹了,張昇平自是不想再耽誤,六個人策馬揚鞭,絕塵而去。
中午時分,他們在官道邊的一座酒樓前停下,張昇平指著永豐樓幾個大字,對霍柔風道:「九爺,這是咱們永豐號的,已經開在這裡十幾年,專做來往行客的生意。酒菜雖和杭州城的不能比,可勝在是霍家自己的地方。」
霍柔風早就餓了,沒讓護衛服侍便自己翻身下馬,早有小二過來,牽了他們的馬去飲馬喂草。
張昇平先一步進去,和掌櫃說了幾句,拿了永豐號的憑信,只說是杭州總號出來辦差的,並沒有說出九爺的身份。
那掌櫃便親自出來相迎,雖然熱情卻並沒有恭敬之意,這讓霍柔風感覺很舒服。
一行人正要進去,便見一個女子從酒樓裡走出來,約末二十七八歲,身材高挑,長得說不上漂亮可也不醜,但是一雙眼睛卻如兩點寒星,只是一瞥之間,但讓人頓生寒意。
霍柔風不由得想多看這女子幾眼,待到女子從他們身邊走過後,她回頭望去,目光卻正和那女子對上,卻原來那女子也在看著她。
張昇平連忙拽拽她的衣袖,霍柔風便轉過頭來,隨著眾人進了酒樓。
來到二樓的雅間裡坐下,張昇平這才說道:「九爺,若是小的沒有認錯,這女子就是咱們在路上遇到的那個。」
那個在官道上騎馬的女子?
聞言,霍柔風推開糊了高麗紙的窗子向外張望,只見那女子正和兩個人在酒樓外面的空地上說話,一個是個高瘦的漢子,另一個人和這漢子差不多高,繫了件暗紅色的披風,披風上用金線挑了暗花,春日正午的陽光照在披風上,發出星星點點的光芒。這兩個人都是揹著身子,看不到臉面。
可能感覺到有人在看他,穿著披風的那人轉過身來,揚起頭來,看向二樓的窗子。
霍柔風沒有躲閃,坦然自若地看著那個人。
這人年紀不大,頂多十五六歲,五官分明,一雙不大不小的眼睛,雙眼皮比女孩子還要好看,他看到了霍柔風,忽然笑了,兩邊唇角微微翹起,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像是看到了許久不見的朋友,以至於霍柔風把她從小到大的熟人都想了一遍,這才確定她不認識這個人。
這人卻像是認識她似的,衝著她眨眨眼睛,那漢子牽馬過來,少年飛身上馬,騎在馬上走了幾步,重又轉過頭來,衝著依然憑窗而立的霍柔風揮了揮手,一抖韁繩,策馬而去,那個漢子和那個女子也打馬跟了上去。
這一次霍柔風看得分明,他們三個人騎的這三匹馬,便是她在路上看到的戰馬。
「老張,那三個人你在杭州城裡可曾見過?」她問道。
張昇平也一直看著那三個人,他搖搖頭道:「那位小哥氣度不俗,若是杭州人,小的一定知道他是哪家的,可看他眼生的很,應該不是杭州人氏。」
可他們也是從這條官道來的,顯然是杭州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