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從杭州來的,那麼就和上次綁架自己的不是一夥了?
霍柔風用手裡的紅木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裡的米飯,張昇平和黃嶺互視一眼,黃嶺陪笑問道:「九爺,這飯菜可是不合口?小的讓廚上再炒幾樣端上來吧。」
霍柔風這才醒悟:「啊?不用不用,我們還要趕路,吃飽肚子就行了。」
張昇平和黃嶺齊齊鬆了口氣,這一路上,九爺的衣食住行都是親力親為,沒用他們服侍,就連挑食的毛病也改了不少。
可是他們也只是這樣想了想,就看到霍柔風放下筷子,把幾乎沒有動過的飯碗往旁邊一推,道:「我要吃茯苓糕、山楂糕、杏仁餅、窩絲糖、琥珀桃仁加芝麻,多帶些在路上吃。」
也就是說,九爺不想吃飯,只想吃零嘴兒。
好在這是永豐號自己的地盤,待到他們再上路時,張昇平的馬背上多了一個紅漆食盒。
接下來的兩天裡,霍柔風就靠這些零嘴兒度日,采芹不在身邊,她想怎麼吃就怎麼吃,沒人管著的日子太舒服了。
兩天後,他們到了寧波。
按照張昇平的想法,是想讓霍柔風在寧波城裡永豐號自己的客棧裡住下,然後他帶上兩個人去定海。
可是霍柔風不答應,她巴巴地從杭州趕過來,就是要親自處理那件事的,怎麼能不去定海呢。
霍柔雲不在,誰也不能改變她的想法,她也只是在客棧裡洗澡換了衣裳,便催著張昇平僱船,繼續趕路。
這是霍柔風兩世以來第一次看到大海,好在她沒有暈船,她坐在船上東張西望,興奮不已。
傍晚時分,他們到了定海,棄船登岸,早有安海派來的人在岸上接應。
「九爺,三爺和常勝是昨天到的,聽說您要過來,小的便讓村長先拖住他們,今天他們在村子裡轉悠了一天,三爺瞞著常勝,悄悄找了村長,談妥了條件,從中要了八百兩的回扣。」
霍柔風瞠目,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服了霍三,你爹這二萬兩銀子是怎麼湊出來的,你當兒子的不知道嗎?自家的回扣也要拿?良心讓狗吃了。
次日上午,漁村各家各戶便把一筐筐的海味全都搬了出來,這些海味都是霍三和常勝看過的,品質自是不用說,都是杭州城裡難得一見的上好貨色。
看著手指粗的金鉤、蠶豆大的瑤柱,霍三心裡美滋滋的,這趟差事他賺了八百兩啊八百兩。平時他在家裡每月也只有十兩銀子的月例,這十兩銀子當真不夠花的,去茶樓點個女伎唱曲兒都不夠。聽說小九每月根本沒有月例,但凡是要用銀子,只管讓人到帳上去拿,他要一百兩,帳房不敢給他九十九兩。
唉,可惜他是長子,不能過繼到二房,真是便宜了小十一。
霍三想到這裡,不由得嘆了口氣,想起上次去尤家,岳父和大舅哥的臉色,他真恨不得和小十一換一換。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如果他不是姓霍的,也沒人會拿他和小九去比,老祖宗們為什麼要分家啊,二房代代都會做生意,就這樣分出去了,吃虧的是長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