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外面一聲悶響,接著,便是淒厲的尖叫聲、呼喊聲,原本躲在屋裡的客人也紛紛開啟屋門探頭張望,霍柔風也忍不住了,不是說客棧的掌櫃來了嗎?看這架式,非但沒有把那幾個當兵的勸走,還愈鬧愈烈了。
可惜霍柔風剛剛推門出來,張昇平立刻像堵牆似的擋在她前面,無奈,她只好在張昇平身後拔著脖子張望。
張昇平低聲向她解釋:「客棧的掌櫃來勸說,被這幾個人從樓梯上扔下去了,掌櫃年紀大了,也不知會不會傷及性命。」
霍柔風吃了一驚,原來剛才那聲悶響是掌櫃被從樓梯上扔下去的聲音。
張昇平不想讓她再看,好聲哄她:「九爺,眼下不太平,您還是進屋裡去吧,我們五個都在外面,有什麼事再來請示您。」
霍柔風在心裡嘆息,進客棧時她見過那位老掌櫃,笑咪咪的一個小老頭。
她搖搖頭,回到屋裡,卻是再也睡不著了。
外面的嘈雜聲持續了大半夜,不時有喊叫聲傳來,霍柔風想睡覺都不行了。
快天亮的時候,房門再一次被敲響,霍柔風頂著兩個黑眼圈開啟房門,怨聲載道地問道:「又怎麼了?」
張昇平沉聲說道:「九爺,您收拾一下,小的們護著您快點離開這裡,出事了。」
出事?老掌櫃摔傷了,半夜不就出事了嗎?
霍柔風打個呵欠,既然她的護衛們這樣說了,她沒有必要執拗下去。
她沒有多問,很快便從屋裡出來,五個護衛站在門口,如臨大敵。
六個人從樓梯上魚貫而下,霍柔風這時才發現一樓的大堂裡站滿了人,形形色色,有老有少。
其中一個四十出頭的漢子看到他們,揚聲問道:「客官要走嗎?」
張昇平雙手抱拳,客氣地說道:「老掌櫃的事咱們也很難過,無奈急著趕路,又帶著孩子,不能在此長留,還望兄弟們行個方便。」
那漢子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們,又看看夾在五人當中的霍柔風,忽然問道:「你們是杭州來的?這位小哥怎麼稱呼?」
張昇平心頭一凜,他怎麼糊塗了,九爺雖然穿得樸素,可住的卻是客棧裡最貴的房間,再說,九爺細皮嫩肉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大戶人家養尊處優的小公子啊。
他正想解釋,身後的霍柔風忽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我不要在這裡,我要走,哇,哇——」
十一歲的孩子,還是童音,可一旦哭起來就是震耳欲聾,撕心裂肺。
張昇平連忙好生相勸:「乖了,別哭,咱們這就走,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