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不要慌

第八十三章不要慌

王在晉當年都被打發到南京了,可由於嶽肅回家丁憂,方從哲掌了大權,趕上薊遼總督孫承宗自請致仕,方從哲便建議讓兵部尚書熊廷弼去了遼東,接任孫承宗,把王在晉從南京調了回來,接任熊廷弼的兵部尚書之職。e看

王在晉是江蘇人,但因為受到方從哲的提攜,感恩戴德,所以加入了浙黨。他職位在那裡擺著,所以在方從哲死後,便成為齊楚浙三黨的領軍人物之一,不過頭把jiāo椅還得算是吏部尚書,已經入閣的亓詩教。

作為兵部尚書,王在晉沒少撈銀子,米之煥送來的孝敬,當然是要笑納的。眼下米之煥出事了,供出給自己送過禮,肯定少不了,這點銀子倒不算什麼,關鍵在於,上文中說的那是,韃子從宣府出關,自己這個兵部尚書要有連帶關係。這是可大可小,就看誰來審,眼下已經清楚,是嶽肅來審,那還有個好。自己是浙黨的,和嶽黨本來就是敵對,更為要命的是,自己現在這個位置,那是以前熊廷弼的。熊廷弼是嶽黨骨幹,嶽肅的mén生楊奕山的岳父,出了這種事,嶽肅豈能不加以報復。要知道,當初熊廷弼吃了敗仗,自己這個兵部尚書可是領銜參的,嶽肅能手下留情,估計楊奕山也不幹呀。

來他府上的官員,都是齊楚浙三黨中在兵部的官員,他們都是焦頭爛額,希望王在晉拿個辦法出來。

王在晉都認為自己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現在哪還有什麼主意。正這功夫,mén外有下人進來稟報,說內閣大學士吏部尚書亓詩教有請。

聽說亓詩教請到過府,王在晉突然覺得鬆了口氣,告訴府上的官員們,先在huā廳用茶,自己走一趟亓詩教府,有什麼事,回來再說。

王在晉匆匆忙忙趕到亓詩教府上,此刻的亓府聚集了不少官員,都是齊楚浙三黨的骨幹。進的huā廳,互相意思一下,就分官職大小落座。

亓詩教坐在主位,他的表情倒不像在場官員那樣緊張。原因無他,只是這樁案子,和他沒有一點關係。亓詩教這個人,有一點不得不說,這人做事很有底線,不是什麼銀子都會收,他管官員升遷,除了提拔自己人外,偶爾也賣幾個缺,但不是隨隨便便是人送銀子就賣,有的時候也提拔幾個無黨派人士裡面的可造之才。各地總兵的銀子他不收,晉商送來的銀子,他也不收,畢竟他背後有個李家,怎能再收別的商家的銀子。

所以,眼前的事情和他一點關係沒有,可他下面的那些官員不同,有的是沒有底線,誰的銀子都收,晉商的銀子也收了,現在nong得是一身sāo,全都找他救命。

亓詩教掃了一眼廳內坐的一眾官員,說道:我知道,你們這裡其中有一半收了晉商的銀子,還有人收了米之煥的銀子,還有人和崔景榮sijiāo不錯。現在他們都出事了,主審的是嶽肅,我和嶽肅打過jiāo道,說句實在話,我還很佩服這個人,當年我布衣還鄉,有心搭救一老友之子,不想處處碰壁,是嶽肅不計我有無官職,只看公里黑白,最後查明冤案,將人救下。那個時候,他只不過是一個河南巡撫,年紀輕輕,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現在已經成為內閣次輔,託孤大臣,執掌中樞。原本我和他算是朋友,可因為權利,我們竟然站到了對立面,齊楚浙三黨與嶽黨亓詩教說到這裡,緩緩地搖了搖頭,半晌才接著說道:在嶽肅丁憂的時候,我們一直和嶽黨爭權,他不在京師,咱們不過和嶽黨鬥個平手,現在他回來了,咱們還有勝算麼這一次,你們都犯到了他的手裡,呵呵亓詩教苦笑一聲,再沒有說話。

huā廳之內,隨著亓詩教的笑聲停下,變得寂靜無聲,靜的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亓大人,這次您一定要想個辦法,幫我們渡過難關呀。您也說了,咱們以前不過和嶽黨鬥個平手,現在嶽肅回來,肯定是要想辦法將咱們剷除的,就像當年東林黨那樣。現在我們雖然犯在他的手裡,但也就是受賄,那些晉商si運軍需出關的事,我們壓根不知道呀。可嶽肅十有巧立名目,把小事做大,將我們一網打盡。亓大人,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呀。一名官員說道。

是呀是呀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呀緊接著,廳內的官員,都隨聲附和起來。

不要慌,你們雖然不乾淨,牽扯到這樁案子,但他嶽肅手下的官員,難道就乾淨麼我記得當日張家口失守之後,力保那個田秀的人裡,不止都是咱們的人吧,劉宗周張至發,咱們這邊上摺子力保的是你們兩個挑的頭吧。亓詩教沉聲說道。

劉宗周是內閣大學士,浙江人。張至發是禮部shi郎,山東人。二人都是齊楚浙三黨的骨幹。

兩人見亓詩教問起,連忙小心地說道:正是。

當時嶽肅還沒回來,力保田秀的摺子他沒看到,但是我全看到了,這裡有白瑜的摺子,他是嶽黨裡面當時在京的第三號人物,你們說,他為何會無緣無故力保那個田秀呀亓詩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