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吳思南冷哼一聲,看向秦南松,說道:秦將軍,你在留他們鎮守北mén的時候,都做過什麼jiāo待。可告訴他們在城內吃緊之際,是第一時間棄關逃走,還是下來增援呀
末將秦南松再次被問的難以招架。若是說自己沒有jiāo待,那自己這個游擊將軍是怎麼當的,留士兵鎮守城mén,連個囑咐都沒有,那還管什麼兵呀,回家抱孩子吧。可要說有jiāo待,那是怎麼jiāo代的,說是告訴手下,看到城內吃緊,就趕緊棄關而走,這樣的話,自己乾脆把腦袋割下來送給吳大人好了。所以,秦南松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末將有過叮囑曾告訴掌管北mén的千總,倘若城內抵擋不住,要立刻下城增援。結果結果這廝竟然帶著人先跑了.末將已然將他的腦袋砍下,這事田將軍也是知道的,還請大帥莫要難為其他軍士末將願一力承當
對對確有此事那千總已經被砍了田秀又在第一時間幫著圓。
武將就是武將,秦南松的解釋,其實破綻百出,吳思南也就是不稀罕追問,否則的話,都能問的他連狡辯之詞都沒有。吳大人看到田秀和秦南松腦瓜子上都滿是汗水,心中好笑,暗自討道:這要是想要拿你們棄關而逃,吃空額的事來問罪,嶽大人早就動手了,豈能讓本部院前來。這筆帳,現在先記著,日後慢慢清算。
秦南松,本部院一向喜歡為國死戰的勇士,你現在剩下計程車兵,說句不好聽的,都是些臨陣而逃,苟且偷生之輩。似這等士卒,其實也沒什麼大用,若是韃子來了,還不得再次臨陣而逃。吳思南這時伸手指向秦南松,又道:你自己說說,你手下的這些廢物,還值得信賴嗎
這這
秦南松這了半天,也沒這出下文,而吳思南也不用他再繼續這了,接著說道:若是韃子再來,北mén肯定首當其衝,指著你的人馬守禦,本部院實在不放心。更別說將北mén外的大營也jiāo給你了。之前本部院就說了,在北mén外紮營,不僅是苦差事,而且還有危險,jiāo給一些逃兵,豈不等於將張家給韃子。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哼說到這,吳思南狠狠地哼了一聲,轉頭看向坐在下手的田秀,說道:田將軍,本部院看,北mén的城防應該換人了。
這大帥田秀的臉sè變得極為難看,小心地說道:還請大人再給秦將軍一個機會吧
給他機會吳思南冷笑一聲,說道:不是本部院針對秦將軍,只是他手下計程車兵,實在令人不放心。現在新兵還未招來,讓一些臨陣而逃的無能之兵鎮守北mén,一旦韃子今天突然殺來,他們還不得將張家口拱手讓人田將軍,你說呢
韃子也不可能現在就來呀.田秀小聲的辯解道。
你怎麼知道的難道是韃子首腦告訴你的吳思南把眼睛一瞪,死死地盯向田秀。
沒沒大帥絕無此事下官一片忠君之心,可昭日月.田秀聽了這話,再看到吳思南要吃人的眼神,嚇得是雙手急忙搖擺。
那田將軍為什麼知道韃子現在不會殺一個回馬槍呢本部院上馬管軍,下馬管民,也是看過兵書的,知道什麼叫虛則實之,實則虛之,越是意想不到的時候,敵人就越有可能攻過來。所以,任何時刻都不能掉以輕心。吳思南十分鄭重地說道。
大帥說的極是,任何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見吳思南不再揪著剛剛那句話,田秀抹了一把汗,才跟著附和起來。
既然田將軍也知道任何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那本mén咽喉重地,怎能再有逃兵來鎮守。我看還是換了吧,田將軍以為如何吳思南冷冷地說道。同時,他還是用銳利的目光,緊緊地bi視田秀。
田秀心中打鼓,這個時候,哪裡還敢為秦南鬆開脫,只好點頭答應,大帥說的是應該換應該換
田秀朝中並沒有人,在朝中有人的是自己的叔叔,可瞧眼下這個情況,自己實在不好硬抗,更不能和吳思南對著幹。有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吳思南現在一把火還沒放呢,在張家口這個要害之地,放上一把,跟誰講都說得過去。
吳思南是宣府巡撫,別說他現在說的有理,就是說的沒有理,官司打到朝廷,也基本是吳思南硬。畢竟是以文治武麼。田秀就算朝中有人,但動一個巡撫,哪有那麼容易,區區小事,答應了就是,北mén這裡安排誰駐守,那不都是自己的手下麼,頂多也就是委屈了秦南松。
秦南松當然心中不悅,可也沒有什麼辦法,巡撫大人這麼說了,連田將軍也首肯了,自己再說什麼,也都是白費,搞不好惹火了吳大人,再給自己扣個罪名,還是悶聲大發財吧。現在的秦南松,腸子都有點悔青了,自己多什麼嘴呀,搶什麼城外紮營的差事呀,要是不站出來的話,可能巡撫大人就不能問那番話,自己還能繼續幹著北mén的差事。不過現在,再怎麼後悔也晚了。
吳思南見田秀答應,微微點頭,說道:田將軍,你覺得北mén換誰的人馬守衛比較好呢
在座的將領都很忠於職守,那日對抗韃子,都是奮勇死戰。雖然部下死傷的有多有少,但只能說是命數,在大勢已去的情況下,才無奈撤退的。田秀說道。他這話倒是誰也不得罪,畢竟另外兩個游擊將軍都是依附他的,讓誰幹不一樣。
既是這樣,那本部院就隨便點一個吧。吳思南說完,把目光投向劉振友和聞鐵成。
二人現在都是心跳加速,北mén那是個大féi差,誰不想去呀。以前都是秦南松把持著,現在終於有機會輪到自己頭上,ji動的心情自然可想而知。二選一呀,輪到自己頭上的機會,可是相當大的。
吳思南端量一會,最後將目光停留在劉振友的身上,說道:劉將軍,鎮守北mén的重任就jiāo給你了。
末將得令劉振友一聽是讓自己的名字,那是jg神大振,連忙站到中間,躬身抱拳說道:末將絕對不會有負大人所託,一定盡心盡責,拱衛北mén,只要有三寸氣在,就不會讓韃子踏過雷池半步
很好很好有魄力,本部院就喜歡你這樣的將領吳思南大聲誇讚起來。
多謝大帥誇獎劉振友的jg氣神現在已經提到最高。聲音是鏗鏘有力。
吳思南讓劉振友鎮守北mén,這是故意點的,還是隨意點的呢
答案是故意的,剛剛之所以瞧來瞧去,難以決斷,其實是在演戲。
他為什麼會選劉振友呢吳思南是這樣分析的,劉振友與秦南松都是田秀直管的游擊將軍,兩個人同樣為田秀做事,誰更盡心盡責,那吳思南不清楚,但好處卻比秦南松少多了,那鎮守北mén的差事,大家輪流坐莊自是公平,可全都讓秦南松一個人管,劉振友還能有什麼撈頭。田秀吃空額,剋扣軍餉,連參將廖飛估計都分不上多少,劉振友就更是白扯了。做為封疆大吏,而且素來看人很準,知人善任,對於人際關係,吳思南當然也很瞭解。經過綜合考慮,所以他決定讓劉振友鎮守北mén。
至於說將原先掌管北mén的秦南松撤換,其實秦老兄即便剛才不說話,吳思南也不會放過他,照樣會找個話頭,把他拽出來。
劉振友得了這個差事,對吳思南感恩戴德,自然是肯定的了。
緊跟著,吳思南衝著劉振友擺擺手,示意他站在一邊,然後說道:剛剛秦將軍說了,許將軍麾下兵少,光憑這點人,恐怕連壕溝都挖不過來。這話說的很有道理,所以本部院便產生了這麼一個想法。秦將軍呀.吳思南說著,指向秦南松,又道:你麾下的那一千士兵,不是臨陣逃脫麼,還尚未治罪。那不如這樣,就在城mén外替許將軍挖掘壕溝和陷阱,也算是將功折罪了。限期兩日完成,不得有誤,本部院會專mén派人前去指導監督。秦將軍,這事沒有問題吧
說到最後,吳思南的聲音變得極為森嚴,不由得他人回絕。
秦南松剛剛已經給自己計程車兵按上了罪名,眼下大人又這麼說了,是將功折罪,自己哪能不同意。只好硬著頭皮答道:沒有問題,大帥賞罰分明,末將佩服
說完這話,秦南松的眼淚都好出來了。都是臨陣而逃,自己怎麼這麼倒霉呀,好好的差事沒了,還得替人當苦力,,這是什麼世道呀。
許光達心中暗笑,而對吳思南那是感ji不盡,恨不得現在就跪下給吳大人磕上幾個響頭。
好了,那就這樣吧,許將軍那裡雖然人少點,但壕溝有秦將軍的人替挖,他的人馬只守在城外,指引商隊,勉強也能湊合著用。而且人少點,韃子來時,逃進城的速度也是比較快的。說到這,吳思南站了起來,又道:你們還有事嗎今天議事就到此結束。秦將軍,你的人現在就和劉將軍的人換防吧,那一千人,今天就開始動手幹活,而且今天也算是一天,明天夜裡完成,幹不完就別吃飯睡覺了。如果誰敢懈怠,就按臨陣逃脫,軍法從事。我等下就派人過去指導監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