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分化瓦解拉攏
這座大營紮好,負責守禦這座大營,可是一個苦差事,挖掘壕溝,每天都要給過往商隊引路,到了夜裡,起碼要有一半計程車兵留守在外面,韃子來的時候,即便可以往城裡退,也不知能不能撤的及時,還會擔著生命危險。諸位將軍,你們哪個願意主動請纓,承擔這個苦差事呀在眾將全都點頭之後,吳思南又發表了自己的言論,最後希望有將領主動站出來,攬下這個差事。
大帥,末將願意一力承當。所謂食君之路,擔君之憂,末將身為張家口參將,理應首當其衝。我等投身行伍,就有為國守土之責,在城外紮營,如有韃子進犯,雖然危險,但大丈夫馬革裹屍,死得其所。還請大帥,準末將擔此重任吧參將廖飛第一個站了出來,想要攬下這個差事。
末將願往
末將願往
緊跟著,其他游擊將軍也紛紛站了起來,希望能夠得到這個差事。
吳思南說的這個差事,看似艱苦,其實是個大大的féi差。挖掘壕溝,誰的手下沒有個千把人,大家一起動手,最多兩天功夫,也就幹出來了。給商隊引路,那是白引的麼,你要是不給錢,不管進出,都是休想。要知道,守衛張家口北mén,那是最féi的差事,不過卻是由田秀手下最為心腹的將領把持,田將軍在商人那裡撈大頭,吃空額喝兵血,不差這兩個過路費,但手下的人可是缺錢的,就指著這個發財呢。
作為張家口的參將,田秀吃空額剋扣軍餉,廖飛是知道的。但田秀後臺硬,廖飛也不敢去告,趕田秀心情好,每年賞下幾個子,也就算不錯了。所以廖飛,一直覺得這個參將乾的很憋屈,錢來撈不到幾個,好處都讓田秀拿走了,自己和個擺設沒有什麼區別。有心調換崗位,可是自己沒有什麼靠山,可賺不到太多的錢給上面行賄,所以在張家口hun日子。廖飛並不是什麼勇敢的主,那日韃子攻城,田秀是第一個逃跑,他後腳就跟著跑,沒派上第二,也能派上第三。可現在有機會賺銀子,自己怎能不衝到前面。在城外安營,成為出入關口的畢竟之路,這不就相當於給進出關卡設定了第二個收費口,出塞做生意的,利潤最少關內的五倍,為圖方便,誰也不差錢,尤其是那些走si軍需物資的,更是不差幾個小錢。而在商人與田秀眼裡的小錢,在這些將領眼中,可就是大錢了。
至於說什麼韃子進犯會有危險,真到那個時候,自己身為主將,想要逃進城來,還不容易。尤其是眼下,韃子肯定不會再度入關,要來也得是冬天,那個時候,自己就在城樓上不下去了,能有什麼危險。賺錢才是最重要的。
大傢伙都是一個想法,吳思南瞧了一轉,最後說道:廖將軍,果然勇氣可嘉,很好。可你終究是參將,由你親自駐守,實在不妥說到此,吳思南指向廖飛身邊的一員游擊將軍,說道:許將軍,這件事就jiāo給你吧。
大帥放心,末將一定不負所托一見吳思南點到自己,這位許將軍趕緊走到中央,躬身抱拳一禮。
吳思南點了姓許的將軍,可謂是幾家歡喜幾家愁,歡喜的除了許將軍外,還有廖參將。因為,許將軍歸廖參將同屬。憋苦的是另外幾位游擊將軍,尤其是現在負責統管北mén防務的那位。
此人姓秦,名叫秦南松,乃是田秀的心腹,可以說是被田秀一手提拔起來的,所以北mén最好的差事,也是由他來負責。秦南松怎能拱手將這麼好的差事讓給他人,當即出列說道:大帥,末將以為許將軍難當此任。
哦吳思南眉máo一掀,說道:秦將軍為何如此說
吳大人的表情雖然差異,但心中卻是暗喜。他現在正巴不得有人出來反對呢。
為什麼會有如此想法,這就要從前天吳思南在宣府巡撫衙mén想法子對付田秀,以及那些晉商說起來。
吳思南手下兵太少,而張家口其實是在晉商和田秀掌控之中,他擔心一旦發現違禁物資,這幫人會狗急跳牆。同樣,他也擔心自己手下不夠用,晉商可以勾結守城官兵,揹著自己把貨悄悄運出城。於是,吳大人是左思右想,最後他想到一點,那就是再堅固的堡壘,也可以從內部打破,田秀一向剋扣軍餉,士兵對他只是畏懼,絕不會全都真心為他做事,所以張家口也不會是堅硬的鐵板一塊,那些士兵仍舊就朝廷計程車兵。只是在將領那裡,自己要做點文章。
於是,吳思南又叫來陳重,向他詢問張家口的內部人員情況,誰和田秀關係好,誰和田秀關係不好,哪個被田秀排擠,哪個又是田秀的心腹。
陳重在張家口屬於老資格了,什麼事不清楚,當下是娓娓道來,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訴給吳思南。張家口自田秀以下,一個參將,五個游擊,因為田秀太貪太獨,也不把手下將領太當回事,所以參將並不富裕,沒有太多油水,跟田秀不是一條心,但對田秀還是比較忌憚。廖飛手下,管著兩員游擊將軍,其中一個叫許光達,並不受田秀待見,這次派兵上城抵禦韃子,主要是兩員游擊將軍手下計程車兵,一支是司馬喬禹的,另一隻就是這許光達的。許光達手下就一千人,這一戰下來,雖然沒有全死光,也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不過二百多號。好在自己還有點身手,加上跑得快,才得以保住xg命。另一員游擊將軍叫作聞鐵成,一向依附田秀,安排到廖飛手下,也可以算是監視吧。
田秀手下的三員游擊將軍,分別是司馬喬禹秦南松劉振友。司馬喬禹為人正直,但大戰之前被關入大牢,想來破城之時已經死了。秦南松是田秀的心腹,北mén這個féi差,就歸他統管。劉振友也是依附田秀的,但到底和田秀的關係如何,陳重也不太清楚。
吳思南得到這些有用的訊息後,才想出這條離間計,瓦解張家口的內部。在城外紮營,就是實施這條計策的關鍵。
眼下秦南松提出反對意見,吳思南馬上問他為什麼反對,這一來,許光達心中怎能不窩火。可以說,現在的許光達,恨得牙根都癢癢。
這時,只聽秦南松說道:大人,您剛才也說了,在城外紮營需要一千人馬,經過上次一戰,許將軍麾下的兵馬死傷慘重,剩下的不過二百多人,根本不夠擔當此重任。而且,鎮守北mén的是末將的兵馬,眼下要在北mén外紮營,由末將承擔,應該最為合適,內外配合,方便統一排程。
他的話講完,許光達氣的,恨不得上去chou秦南松幾巴掌,心中暗罵,老子手下的弟兄是怎麼死的,難道你不知道嗎現在竟然好意思說,老子現在沒有兵
吳思南只是微微點頭,說道:秦將軍的話,說的很是在理。對了秦將軍,你現在麾下還剩多少人馬
末將麾下還剩一千五百人。秦南松答道。
你是負責鎮守北mén的,本部院想好奇的問一下,韃子在攻打張家口的時候,你的部下有多少人在南mén那邊據守,有多少人在北mén這邊據守吳思南突然問道。
這秦南松一時語塞,韃子打來之時,他的部隊可以說是最先跑的,自己是嫡系,而且還負責北mén,想跑還不容易。但是大人現在這麼問,那可不好回答了。再怎麼樣,自己不能說自己手下只有有三千人,可三千人是怎麼個死法呢
好在這小子反應還算可以,思量片刻,答道:其中有一千人駐守在北mén,另外兩千,被田將軍調到南mén參戰。韃子攻入關來,因為死戰,折損了差不多一千五百人。
那你當時是在北mén還是在南mén那邊呀吳思南再次問道。
末將是在南mén隨同田將軍守禦,當時還是末將護衛著田將軍一起奪路撤退的。秦南松結結巴巴地答道。
是這樣是這樣田秀連忙幫著打圓場。
哦吳思南又是微微點頭,說道:這一戰一定很是慘烈,本部院雖然沒有親臨戰場,但也能想象的到。
是呀,太慘了田秀趕緊跟著附和。
秦將軍,城內打的如此慘烈,守在北mén的官兵,都在做什麼呀吳思南再一次問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問題。
這個秦南松再一次語塞,好半天才答了一句,末將也不知道。
那逃到安全地方的時候,沒有問問嗎吳思南追問道。
問了秦南松趕緊說道:末將想起來了,後來問過了,他們說見城內情況不妙,就撤了。對於這個問題,他可不敢說沒有,否則的話,巡撫大人一旦心血來cháo,把守城的官兵找來詢問,再漏了底,那可倒霉了。
見城內情況不妙,就撤了吳思南聽了這話,沉y一聲,猛然重重一拍桌案,怒聲喝道:hun賬
他這一嗓子,聲音極大,嚇得秦南松和田秀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田秀連忙說道:大帥息怒,大帥息怒他們也是看城內情況不妙,知道抵禦不住,才先行撤離的還望大帥看在朝廷用人之際,姑且原諒他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