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開封七公子

因為斬龍幫一役,偃師縣的城門管理相當嚴格,進城還能容易點,想要出城,那是無比困難。不把你從頭到腳搜上兩遍,走都別想走。張家祠堂,這次是真的查封,門前有不少官兵站崗。

嶽肅率人來到祠堂,進門之後,直奔裡面大廳。一進大廳,結果和自己想象的是一模一樣。

機關已經被開啟,露出一個一尺多寬的暗格,裡面有什麼東西,現在無從而知,只能看到有一把劍放在裡面。

金蟬上前,將劍取了出來,確是嶽肅的尚方寶劍,劍身上還綁著一封信。金蟬將信取下,呈給嶽肅,嶽肅撕開一瞧,裡面只寫了一句話。尚方寶劍完璧歸趙,嶽大人,後會有期。

字型十分娟秀,和上次菊兒留下來的,完全相同。嶽肅搖頭苦笑,嘆道:葉先生,你還是贏了一次。多謝你將尚方寶劍留下。

尚方寶劍是皇上御賜之物,這東西要丟人,罪名可大可小,最大可以抄家殺頭。

兩天後,嶽肅決定離開偃師縣,返回開封。這裡發生的事情,自是要原原本本奏於朝廷,大牢裡張國邦等幾名張家有點臉面的人,也都先行釋放。

這幾個人出來後,竟然還不肯示弱,找到嶽肅門前,讓他歸還黃金。嶽肅的心情本來就不爽,沒想這幫人還敢得寸進尺,登時說道:張國柱冒功請賞,欺君罔上,此乃抄家滅族之罪。本部院現已奏明皇上,你們就等著陪他一起下去吧。至於黃金,本部院是一兩沒看到,下去之後,你們自己去問問沈萬三吧偃師縣,再將他們還押大牢,等待皇上發落

明朝可沒有什麼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一說,張國柱冒功欺君,一經查實,便是滅族。這是已經上奏朝廷,怎麼發落,要由皇上來定,但總而言之,是要去薊鎮核實的,一旦確定,張國柱的全族是好不了。

張國柱現在是死了,可被他害死的那麼多官兵,總是要討個說法,以儆效尤。

再次將張國邦等人收監,嶽肅回師開封。這些天,嶽肅都在研究,謀刺自己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對於葉先生的話,他是深信不疑,畢竟當時的情況,葉先生沒有理由欺騙自己。

回到開封巡撫衙門,嶽肅的第一件事,就是召見童胄,讓他將這段時日鄒家的動向,說上一說。畢竟遇刺之前,鄒家有四車人出城,動向不明,四輛馬車上能坐的人數,倒是和葉先生所說的刺客人數差不多。

結果,童胄的回答,更是曾加了嶽肅對鄒家的懷疑。走的時候是四輛車,回來的時候,只剩下兩輛。

刺殺朝廷巡撫,那是要滅族的。自己是鄒佳仁的門生,平日裡也沒有什麼過節,怎麼看,鄒佳仁也萬沒有理由派人行刺自己。單憑這一點就懷疑對方,實在有些不妥。

不過,刺客明擺著不像是刺殺自己,而是要刺殺告狀之人。告狀之人,難道說,和鄒家會有什麼關聯

嶽肅不敢肯定,但可以去證實。告狀人操著的是河南口音,如果真的是和鄒佳仁有什麼關係,完全可以在開封城內求證,看有沒有人認識他。

溫亭松的屍體已經腐爛,被嶽肅秘密下葬,影像一直留著,在偃師縣附近打聽了好久,也沒有人認識。於是,嶽肅安排李忠孔刃等人,繼續拿著影像,在開封城內暗中走訪。

第二天一早,李忠等人分頭出外閒逛,李忠和孔刃跑到一家剛開門的骨頭館,點了兩壺酒,一盆骨頭,因為是第一單生意,掌櫃格外殷勤。

二人吃了兩杯,啃了塊骨頭,就被掌櫃喊了過來。李忠抹了抹手,從懷裡掏出畫像,指著上面的人,說道:掌櫃的,您認不認識上邊這人呀

誰料,掌櫃只看了一眼,就說道:認識,這不是溫亭松溫公子嗎你們要找他說完,用詫異的目光看向二人。

一聽說掌櫃的認識,李忠與孔刃對望一眼,隨後由孔刃說道:我們是在洛陽開古玩店,他賣了幅字畫到我們古玩店,我們掌櫃一時走了眼,把贗品當作真品收下。本來麼,按照行裡的規矩,收了也就收了,自認倒霉就是,誰曾想,這幅畫又被人當真品買去。買畫的這人,竟然是國丈老爺,開始沒有發現,結果幾天後,被高手認出,找上門來。別人的可以不退,但國丈爺有權有勢,誰敢不給退。我們掌櫃便要原數奉還,可國丈家硬是不幹,非要掌櫃按三倍賠償,否則就要告上衙門。這等事,要是一上衙門,咱們這等小店,也不是要倒霉,掌櫃只能咬著牙賠了三倍的銀子。這筆錢一掏出去,店裡是一文錢也不剩了,好在記得賣畫的這位爺是開封口音,為了週轉,我們掌櫃的才讓我們跑到開封,尋找於他,希望他能按照當初的半價,把畫收回去,我們小店也好維持。

原來是這麼回事。掌櫃的笑了起來,說道:溫公子那可是我們開封城內有名的才子,當初和張瑾劉芝幾位爺,並稱開封七公子,書畫上也是極有造詣,你們被他臨摹的畫騙了,也是情有可原啊。

孔刃剛剛本是信口胡扯,嶽肅曾囑咐過他們,告狀之人是個書生,讓他們不要穿幫,他這才順口一說。不想,竟然歪打正著。

當下,孔刃又連忙問道:不知溫公子的家,現在何處

聽了這話,掌櫃苦笑一聲,搖頭嘆道:沒了,都沒了,全都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