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掌櫃的說都死光了,李忠和孔刃心頭一陣,連忙問道:怎麼都死光了掌櫃的,你可不要胡言啊。
有什麼可不胡言的,這事全開封都知道。掌櫃的還以為這二人是誤認為自己幫著溫亭松騙人呢,又解釋道:你們二位是外地人,對我們開封前兩年發生的怪事是不瞭解啊。幾年前,布政使鄒大人來到開封,他的公子鄒楓就和溫亭松他們打得火熱,時下改稱為開封八少。不想,沒過多久,開封城裡就怪事不斷,先是有那剛剛生孩子的人家丟孩子,聽說都是剛剛分娩下來,就被人搶走。後來,原先七公子的家,在一夜之間變為火海,裡面的人全被燒死。兩位小哥,你們說的字畫,是不是幾年前溫公子拿到洛陽賣的呀
對對有好幾年了李忠二人連忙點頭,隨後,李忠又問道:怎麼好端端的,七家人在一夜之間都失火呀,想來定是有人謀財害命,殺人放火吧。還有,那丟孩子又是怎麼回事呀搜尋最新更新盡在.z
那誰知道,這事剛開始的幾天,倒是傳的沸沸揚揚,後來知府大人說七家是縱火,也沒有追查兇犯,過個一年半載,也就不了了之。至於丟孩子那事,一直都是時有發生,不過城裡,發生的少了,大多是在周邊鄉鎮,大家傳說是蛇怪作祟。可說起這事也令人不可思議,自從嶽大人巡撫河南,就再沒聽說有誰家丟孩子,大傢伙私下都議論,說邪不勝正,有嶽大人這種正氣凜然的大官一到,那些魑魅魍魎都不敢出來折騰了。都希望嶽大人留在河南,再也不走呢。掌櫃說道。
還有這等事,真是有些奇怪,銀子看來是追不回來了,李哥,咱倆吃完飯,就趕緊回去吧。孔刃朝李忠擠了下眼,李忠連連點頭,二人也不再多言,自顧自地大吃起來。
匆匆吃喝完畢,算了飯錢,立刻趕回巡撫衙門。見了嶽肅,將事情一說,嶽肅立時是滿腹狐疑。不一刻功夫,其他出門走訪的人,也都先後趕回,大家彙報的資訊,也是大致相同。可見,溫亭松等七人,在開封城內都是有不小的名頭。
一是滿門被焚,知府衙門還敢說是;二是時常發生丟小孩的事情,明明是被硬搶去的,還有人造謠說是蛇精。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實在令人難以琢磨。不過,好在還有一個最為有用的線索,這事怎麼又跟鄒家有這或多或少的關係。
開封七公子的時候,大傢伙都是平平安安,怎麼一變成開封八少,就冒出這麼多事情。
難道說是鄒家乾的嶽肅有些不敢相信,鄒佳仁還算中正,無緣無故殺那麼多人做什麼更不至於去偷剛出生的小孩吧。
百思不得其解,嶽肅將所有人都打發下去,一個人靜靜坐在後堂,冥思苦想起來。
先是有人強搶嬰兒,再是七公子全家被焚,最後是溫亭松攔劫喊冤,被人強行滅口。這一切彷彿有所關聯嶽肅閉上眼睛,心中楠楠自語,如果說發生的這一切真的有所關聯,那一定是溫亭松他們知道了是誰在搶小孩,這才招來殺身之禍滅頂之災。溫亭松僥倖不死,等待時機,攔街告狀,可結果還是被滅口
一想到此,嶽肅猛地睜開眼睛,衝口吐出一句話來,他為什麼要等待時機,找我告狀難道別的衙門不能告狀嗎
分析到這裡,嶽肅的思路開始清晰起來,溫亭松之所以要到我這裡喊冤,而不去別的衙門,肯定是因為,對方大有來頭,他不敢去。在開封城內地位最高的人,只有一個,會是他麼
周王嶽肅第一個聯想到他。畢竟,開封城內地位最高的,只有他。再往下,才是布政使,按察使河南總兵監軍之流。
嶽肅第一個想到周王,其實也是有點私心作祟,他真的不希望是鄒佳仁。但從表面上來看,鄒佳仁的嫌疑一點也不小於周王,只是巧合之處是,為什麼是鄒佳仁一到開封,原本好端端的開封,就開始出現這些案子。也就是在地位上,他要遜色與周王罷了,沒有達到無人敢控訴的地步。要知道,嶽肅都是河南巡撫了,還有人敢告他的黑狀呢。
不過,這樁案子沒頭沒尾,無憑無據,十分難辦,不管是牽連周王還是牽扯到鄒佳仁,都不能直接開審。
嶽肅思慮良久,終於冒出個主意來。來人啊,下火籤提鄒楓到堂。
金蟬再一次持火籤來到布政使府邸提人,閻王火籤一到,鄒家再次慌了。事情不是已經完結,怎麼嶽大人又找上門了,這次又是為了什麼事
鄒楓是心下揣揣,鄒佳仁倒還是能保持鎮定,巡撫大人讓去,是萬不能不去的,只能硬著頭皮前往。鄒佳仁自然要跟著,他相信,有自己在場,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嶽肅絕不會對兒子動刑。
這一次,嶽肅是親自要衙門外迎接,先是金蟬先前交令,然後與鄒佳仁敘過師生之禮,這才看向鄒楓。
鄒楓的左眼在奪門之戰時被射瞎,現在帶了個黑眼罩,嶽肅看到這一造型,先是一愣,忙問道:恩師,令公子的眼睛怎麼了
聽了這話,鄒楓心中暗罵,還不是讓你的人給射的
鄒佳仁則是微微一笑,說道:小犬太過頑劣,春節時,非要搶著和家丁一起放炮仗,結果不小心崩壞了。說到此,不禁一聲嘆息,唉我苦尋良醫,也無人能治得好,怕是這輩子,就這麼樣了。秉嚴啊,不知你今日傳小犬來,又是為了何事
是這樣的,恩師應該還記得,上次有人舉報令公子與周王世子出城一事,現在這事有了進展,所以要請公子來印證一番。說著,嶽肅做了個請的手勢,又道:恩師,這裡不是談話之所,咱們裡面請。
一聽說又是為了這事,鄒佳仁心中暗惱,心想,你嶽肅真是閒著沒事了,破案是不是上癮呀,過了這麼長時間,你怎麼又給翻出來了。這周王世子也是的,趁著大赦天下的當口,認了不就行了,現在倒好,人家又有新的進展了。不知,他這回又發現了什麼線索。
心裡這麼想,嘴上應承道:原來是為了此事,也不知是什麼線索。小犬這邊,我已經問過幾次,他確定沒有和世子出過城。我這兒子,平時是不撒謊的,想來應該是真沒此事。說著,同嶽肅並肩進了衙門。
鄒楓聽說是這事,緊張的心竟然平定了下來,暗自討道,我還當是行刺的事,原來是這事。我和小王爺是微服出城,沒人能夠認出來,上次不都不了了之了麼,這次還能發現什麼。
眾人進了後堂,嶽肅居中高坐,給鄒佳仁與鄒楓安置了椅子。其他差役人等站立兩廂,瞧這架勢,顯得十分不倫不類。
幾人坐定之後,嶽肅看向鄒楓,說道:鄒公子,本部院想跟你再次確定一下,你那天確實是沒有和周王世子出城麼這次不比上次,可是要簽字畫押的,一經查出,是愚弄本部院,定嚴懲不貸
小人那天確實是在家中課書,絕無出過家門,請大人明鑑。鄒楓拱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