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嶽肅向下掃了一圈,說道:「本部院再最後問你們所有人一句話,王鐵柱所言,可否屬實?若是屬實,爾等就給我簽字畫押,要是不屬實,現在馬上揭發還來得及。一旦簽字畫押,被本部院查出其中有假……」
「爾等來看!」嶽肅的聲音猛地提了起來,「狗頭鍘伺候!」
「是!」一邊的鐵虯答應一聲,帶人將狗頭鍘抬到階下。
隨後又聽嶽肅大聲喝道:「取尚方寶劍!」
「是!」
今天因為上街吃飯,尚方寶劍被鎖在後宅,阮傲月的房中。鐵虯答應一聲,連忙朝後宅跑去,向阮傲月要尚方寶劍。這把劍等同於嶽肅的姓命,如需取劍,只有兩個人可以,那便是金蟬、鐵虯,除二人外,阮傲月不會給第三人。
鐵虯將寶劍取來,交給嶽肅,嶽肅抱於懷中,衝著階下眾人說道:「本部院持尚方寶劍代天子巡守,見此劍如見當今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鐵虯馬上帶同眾衙役跪倒在地,山呼萬歲,王鐵柱等已跪下之人,見此情景,也都跟著大聲呼喊。
聲音落定,嶽肅再次說道:「爾等若敢欺瞞本部院,等同欺瞞當今萬歲,屬欺君之罪,定斬不饒。楊奕山,讓他們簽字畫押!」
「啊……」
見了狗頭鍘被抬上,一眾漢子裡,已經有不少人心直突突,現在再聽了嶽肅這句話,膽小的差點沒嚇得背過氣去。好麼,要是敢騙你,那就等同欺瞞皇上,要砍腦袋。怪不得叫嶽剃頭麼,原來是這麼回事。騙了他就是死罪。
原本還有心存僥倖的,眼下要簽字畫押,那就是已經把腦袋交給給別人,另外三撥還得單獨提審,一旦有人交了底,自己還不得跟著王鐵柱一塊死。
想到這裡,這班漢子裡已經有人開始琢磨要不要簽字畫押。王鐵柱和劉四倒還算痛快,哆哆嗦嗦地簽字畫押。餘下又有三個跟著畫押,當供狀遞到第六人的面前時,那小子把手伸出來,沾了印泥,卻半天也不敢落下。
他的內心似乎是在掙扎,猶豫了良久,突聽這廝大聲喊道:「大人,小的不畫押!」
對於一些小魚小蝦來說,有的時候,心理戰就已經足夠,被審的也不是一個人,這樣難以取證,最是難辦。要是被審的人多,難免有那心虛的,或是不願受到牽連的。畢竟事實真相,大夥都是清楚的。
見到有人心虛,表示不願簽字畫押,嶽肅心中暗自得意起來。臉上卻面沉如水,威嚴地道:「凡不願簽字畫押者,一律到左側跪著。」
那名不願簽字畫押的漢子,連忙叩頭謝恩,自行跪爬到左側。其他的漢子們,也都是惜命的,見有人如此,那還等什麼。趕緊跟著爬過去,這下倒好,除了原先五個之外,其餘的人全都跑了。就連另外三個已經簽字畫押的漢子,好看這種情景,也是心頭打亂,忍不住出聲叫道:「大人……小的也不簽了,求大人開恩,讓小的也到左邊跪著吧。」……說著,這三個傢伙是不住地磕頭。
「你們三個想要反悔?」嶽肅冷冷地問道。
「是,大人。小的一時糊塗,就跟著簽字畫押了,還望大人開恩,饒過小人吧……」
「饒過你們三個倒也無妨,不過你們得告訴本部院,為何不簽字畫押?是不是因為,王鐵柱說了謊話,欺瞞本部院呀?」嶽肅冷冷地問道。
「這……」
「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如果說王鐵柱沒有欺瞞本部院,你們為什麼害怕簽字畫押呢?」嶽肅說完,死死盯著這三個傢伙。
「我們……」這三人彼此瞧了瞧對方,但始終每一個人再敢去看一邊跪在的王鐵柱。猶豫了片刻,三人似乎達成一致,最後幾乎是一起說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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