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嶽肅帶著阮傲月、李瓊盈、杜十娘以及金蟬、鐵虯等一般下屬前往街口的酒樓。嶽肅並沒有穿著官服,只是微服出門,手下的人,也是一樣,全是便服,就連阮傲月她們,亦都換成男裝打扮。
走到酒樓門口,酒樓內和昨曰一樣,仍是有二三十人在用飯,可嶽肅瞧了一眼,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印象中,吃飯的這些人,昨天好像也穿的這一身。
在嶽肅覺得不對勁的時候,店裡那幫吃飯的人,「刷」地一下,竟然全站了起來。向嶽肅這邊看去。金蟬等人一見這副模樣,全都一個箭步,搶到嶽肅身前。
酒樓的夥計,倒是眼尖的很,急忙上前說道:「客官,裡面請。」說完,朝旁邊的一位食客擠了擠眼,就快步朝門口迎去。
那位食客好像明白了什麼,立刻坐下,說道:「都站著幹什麼呀,又沒有女的,趕緊坐下接著喝。」
與他同桌的幾個人,可都坐了下來,有的還笑呵呵地道:「就是就是,咱們繼續喝。」
其他幾桌人,也接二連三地坐下,坐下後,都是自圓其說,有的說,「老王,你這人怎麼神經兮兮,也沒有女的,站起來幹什麼,嚇了我一跳。」「李哥,你怎麼神叨叨的,不會是把人家當成討賬的吧。」「就是當成討債的了,你是不知道,躲債的曰子難過呀。欠了王老闆五十兩銀子,現在我都不敢進家門。只能跑到這邊借酒澆愁。」……這幫人說什麼的都有,但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解釋剛才為什麼一起站起來。
嶽肅那是何等人物,怎會看不出來,心中暗道:「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是江湖匪類在此集會。」再仔細一打量這般人,不少都是身材魁梧,有的還面目猙獰,也確實是沒有幾個像善類。可轉念一想,這酒樓門口便是巡撫衙門,哪個綠林匪徒敢有這麼大的膽子,跑到此處來集會,這不是找不自在麼。
嶽肅不動聲色,說道:「小二,樓上可有座位。」
「回爺的話,有、有……」小二笑呵呵地說道。
「那我們上樓用飯。」
「爺,樓上請……」
小二前邊引路,把嶽肅等人請到二樓,眾人坐了六桌,一桌自然是嶽肅、阮傲月、杜十娘、李瓊盈、梅兒、蘭兒,不過還招呼上金蟬、鐵虯。另一桌是楊奕山、童胄、殷柱、李忠、厲浩荃、張威、王順等核心下屬。餘下四桌便是陳東那班少年。
眾人坐定,小二滿臉笑容地站到嶽肅身邊,躬身說道:「爺,您想點些什麼菜?」
「你們開封的地道菜餚,我也不太清楚,都有什麼好的呀?」嶽肅問道。
「我們這……」
小二剛要回答,李瓊盈卻搶先說道:「嶽大哥,我比你早到兩天開封,這裡的地道美食,吃了不少。讓我來點吧,保證好吃。」
嶽肅點頭笑道:「那就你來點吧。」
李瓊盈轉頭看向小二,說道:「你們開封菜講究的是五味調和,口感適中。最出名的是五香魚、滷雞、奇香豆腐,這三道菜是一定要點的。不過這五香魚,要用鱘魚,一定要剁的精緻。滷雞我就不多做要求了,奇香豆腐,可一定要是朱仙鎮的豆腐。另外,我還點蒜泥皮凍;醬炙魚,對了,這魚一定得是洛陽的龍門鯉魚;肉絲帶底,我要最精的瘦肉;蜜汁年糕,不許糊弄,要炸到時候……」
李瓊盈那是山珍海味,蜜罐子味大的小姐,什麼沒吃過。點起菜來,那是朗朗上口,不一會功夫,就點了十六個菜,有的是開封菜,有的就不是了。不過反正都是她吃過的美味。小二的記姓倒是不錯,全都記了下來,只是有的菜,這小子是壓根都沒聽過。
沒聽過,他也不敢說沒有,因為他知道嶽肅的身份。菜餚全部點完,小二跑下樓去,先是鑽進廚房,把李瓊盈點的菜跟廚子一說,廚子登時傻了眼。隨後,罵罵咧咧地說道:「我說劉四,你還真把我當成酒樓的廚子了,我會做什麼菜,你心裡不清楚呀。你今天是不是成心找不自在,要是嫌我的手藝不行,想吃好的,自己上真正的大酒樓去。」
「曲老哥,這可不是我們弟兄想吃,是有客人要吃。」小二劉四苦著臉說道。
「客人?老爺不是說,這裡不接待客人麼,要有人上門吃飯,直接攆出去。你它媽的長得是狗腦子呀,這都記不住。」曲廚子再次開口罵道。
「這事我能不記得麼,只是剛剛來的那位客人……我……我實在是不敢攆呀……」劉四說這話時,都要哭了。
「是誰來了呀,你們這麼多人,都不敢攆?」曲廚子好奇地問道。
「是……是那個嶽剃頭……他領了好幾十號人來吃飯……誰它媽的不想活了……還敢攆他……」劉四結結巴巴地說道。
「啊……」曲廚子聽了這話,把嘴張的老大,緊跟著,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說道:「我說劉四,這菜我真的做不了,就我那手藝,人家沒吃兩口,還不得把店砸了。我看你,還是立即叫人回府通知老爺,讓他快到別的酒樓找真廚子來吧。對了,你別忘了把嶽剃頭點的菜傳過去,別找來的廚子不會做。」
「對、對……我這就安排人……」
「對了,得找個腿腳快的……」曲廚子倒還算冷靜,不忘了叮囑一下。等到劉四跑出廚房,他啐了一聲,罵道:「它媽的,老爺怎麼想的,開什麼買賣不好,非得開酒樓。這下倒好,人家主動上門吃飯了。」
開封知府衙門,開封知府宮乃森正在後宅聽曲,他的身後,還有兩個丫鬟,一個負責扇風,一個負責捏肩膀,倒是舒服的不亦樂乎。
正享受間,就聽廳門口,有人喊道:「老爺,老爺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