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嚇,裸的恐嚇
嶽肅一聲令下,金蟬馬上領著差役,將狗頭鍘搬到劉琮面前,把上面蓋著的黃緞子一掀,露出明晃晃的鍘刀。金蟬一把將鍘刀拉開,戲謔道:這三口鍘刀,自出京一來,還沒開過張,你小子可別成了第一個刀下鬼
完,嗆地一聲,又讓鍘刀按了下去。
劉琮看到鍘刀落下,忍不住打了個突,好像這一刀,是紮在自己的脖子上一般。
就這架勢,劉琮即便有心維護自家主子,也沒有那個膽子了。原本這小子,還想著翻供,把事情攬到自己頭上,大不了落個作偽證的罪名,吃些板子。可現在被扣上欺君之罪,哪還敢狡辯。
當下先磕了個頭,然後說道:回稟大人,小人剛才的話,句句屬實,還望大人明鑑。
好那本部院現在問你,賑災糧食都是由府衙差役清軍廳的差役,以及守備衙門的官兵共同看管,你們是怎麼運出來的
嶽肅當初也是怕有人中飽私囊,從中貪墨,所以讓各司衙門一起派人監管。甚至在福來米行與運生米行那裡,還安排了自己的手下。
回稟大人,福來米行和運生米行那裡,聽說有大人的人在監督,所以東家也不敢在那裡做手腳。我們主要是挪運送到東城的糧食,以及昨天發給百姓們的糧食。在東城那邊的院子裡,裝了一萬石糧食,是由知府衙門清軍廳和守備衙門一同看管。知府衙門駐在那裡的是捕頭馮志,清軍廳的是捕頭常大寶,守備衙門的是把總焦括。我們晚上去的時候,只要找馮志就行,他會把門開啟,讓我們的車馬進去,搬運糧食。至於另外兩位是否知情,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以我們東家的面子,他們應該是睜一眼閉一眼。
昨天賑濟城內百姓的糧食,一共分兩個地點發放,聽說每處都用不少於三千石的糧食。昨天晚上,東家讓我去大條街那個派糧地點,在那裡搬的糧食,當時找的是府衙捕頭汪顯,由他放我們進去。東城那邊,東家是讓米行裡的高明飛去的,另一處派米的地方,東家是讓嚴五去的。小人所言全部屬實,沒有半點虛言。
劉琮一五一十地將所知情況全部說明,嶽肅聽罷,點了點頭,又問道:前前後後,你們一共拉了多少糧食回去。
應該能有三千四五百石吧。最初的一千多石,我們是送進了知府府庫,後來拉的糧食,才送回米鋪。
這話一齣口,下手坐著的孟華德登時就火了,他忍不住大聲喝道:胡說八道,什麼時候有糧食送到知府衙門的府庫你分明是蓄意誣陷。
著,他衝嶽肅一拱手,又道:大人,千萬不要相信這小子的胡言亂語。
孟大人,這裡是本部院的行轅,本部院審案,還沒有你插嘴的資格。給我老實的坐在那裡旁聽,他是否是誣陷與你,本部院自會查清楚
嶽肅冷冷地瞪了孟華德一眼,隨後看向劉琮,問道:你說有一千多石糧食運進了知府府庫,這事都誰知道,是誰與你一起去的
回大人,現在堂上跪在的護院,基本上都去了。而且,小民還知道孟大人為什麼讓我們將糧食先送到他那裡。劉琮現在已經是豁出去了,說出前面那些,便沒有了退路,倒不如把什麼都抖出來,如果能扳倒孟華德,自己可能還有一條活路。否則巡撫大人一走,自己馬上就得死。
哦為什麼呀速速說與我聽。
是這樣的,災情剛爆發的時候,水路不通,許多米商都沒有庫存那麼多糧食,一時間糧食全都賣空了。我們東家見有機可乘,就找知府大人商量,將府庫存的一千多石糧食全都運了出來,以往日五倍的價格出售。去府庫運糧食的時候,也是小人帶隊去的,所以知道這一底細。劉琮直截了當地答道。
好呀,竟然還有這麼一檔子事。嶽肅看向孟華德,冷笑道:孟大人,您真是做的好生意啊。地方遭災,你不思賑濟災民,反而挪用朝廷公糧,為已斂財。你可知,這該當何罪
大人,這都是此人的一派胡言,大人千萬不要相信。下官自茲位以來,一向是一心為公,哪敢做出這等事,求大人明察,還下官清白。孟華德現在都不敢坐著了,連忙起身離座,大聲刨白。
嶽肅輕笑一聲,說道:孟大人,你真的是一心為公嗎
下官敢以頂上烏紗擔保,確是一心為公。孟華德堅定地道。
好你先坐下,本部院接著審。你若是真的一心為公,本部院還你清白,要真的做出這等事,別說你的烏紗,就連你的腦袋,本部院也一起收了
完,嶽肅再次對劉琮說道:你去府庫拉糧送糧的時候,都有誰在場,府庫那邊,是誰給你開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