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戳穿

嶽肅說打二十大板,其實也就是嚇嚇那小子。畢竟不能確定對方就是斬龍幫派進城的殲細。只能來一招敲山震虎,詐詐對方。

他一聲令下,兩旁差役當即領命,提起板子,來到車鍾平的身邊。車鍾平心中大駭,連忙叫道:「大人……小人冤枉呀……您聽小人解釋,小人原是溫縣人氏,但去年搬到了孟縣。」

嶽肅一聽這話,心中好笑,沒想到只略微一詐,便發現貓膩。這一來,更能確定此人嫌疑重大。嶽肅微微一笑,說道:「原來是這樣。孫五二說你是他的小舅子,這話可屬實?」

「屬實、屬實……」車鍾平點頭說道。心中暗想,「既然孫五二這麼說,我就跟著這麼圓吧。」但他哪裡知道,他現在已經完全墜入嶽肅的甕中。

嶽肅又問道:「溫縣與孟縣皆是重災之地,你們逃難離鄉,倒也在情理之中。可黃河決堤距今已有多時,兩縣離懷慶並不遙遠,為何今曰才逃到此地呢?這期間,你們都做了些什麼,靠什麼過活呀?有沒有殺人越貨?」

聽了嶽肅最後的問題,車鍾平倒是鬆了口氣,原來自己被帶到這,是因為懷疑他們受災期間,趁火打劫,謀財害命。他連忙說道:「回大人,小的哪有那個膽子。小人和我那姐夫都是本分的莊稼人,一向循規蹈矩,沿路到此,皆靠當街乞食。」

「哦。」嶽肅點點頭,又道:「對了,你們兩個既然是姐夫與小舅子的關係,家中定有妻子,怎麼不見你們的婆娘呢?」

「回大人,小人尚未成家,小人的姐姐,是鬧災時餓死的。」車鍾平解釋道。

「倒也是可憐。」嶽肅裝模做樣地點點頭,說道:「孫五二說,你們在逃難時,跟著其他災民在肖家屯留了幾天,這話可屬實。」

「回大人,此言屬實。」車鍾平答道。

「肖家屯離此不遠,你們既然是進城投奔親戚,為何不立刻進城,反倒去那裡呢?」嶽肅問道。

「我們是聽聞城內米價昂貴,擔心拖累親戚,所以才去的肖家屯,沒有先來這裡。」車鍾平辯解道。

「東門外的那些百姓,都是從肖家屯來的吧,你們也是跟著一起來的?」嶽肅問道。

「正是。」車鍾平說道。

「你們都說怕拖累親戚,現在城外設有粥廠,搭有蘆棚,你們為何不在那裡吃飯、休息,偏要進城投奔親戚呢?難道說,現在又不怕拖累人家了?」嶽肅微笑地問道。

「小人是在城外吃完了,尋思和姐夫先進城探望親戚,晚飯時再回東城。」車鍾平倒也機靈,所說之言,倒也合乎情理。

「原來是這樣。不知你那親戚住在城內什麼地方?」嶽肅說道。

「這親戚是老輩的爺爺,也不知道現在是否健在,具體住在哪裡,我們也不太清楚了,只想著進城打聽打聽。」車鍾平胡扯道。

「很好。讓他簽字畫押。」嶽肅淡淡地說道。

楊奕山把寫好的供詞拿到車鍾平面前,簽字畫押之後,又聽嶽肅說道:「把他拉倒屏風後面,將嘴堵住,再傳孫五二上堂。」.

差役答應一聲,用破布將車鍾平的嘴堵住,押到屏風之後看管。

不一會,孫五二被押到堂上,跪下之後,嶽肅問道:「孫五二,適才你所說供詞,沒有半點謊言麼?」

孫五二心頭一顫,他也不知嶽肅又提上何人,那人又是如何作答的。只好硬著頭皮說道:「絕無半點謊言。」

「這話可是你說的,本部院有言在先,如果你敢當堂欺瞞本部院,定叫你皮肉受苦。來人啊,給他上夾棍!」

「是!」

嶽肅一聲令下,差役上前,把孫五二按在地上,抬起雙腿,將夾棍套在腿上。孫五二嚇得面無血色,連忙嚷道:「大人……小民冤枉呀……小民適才絕無半句謊言呀……」

他認為嶽肅是故意詐供,所以連呼冤枉。

而嶽肅卻是冷笑一聲,說道:「適才本部院問你,可認識另外三人,你說並不熟悉,只是路上碰到的。可車鍾平卻說,你是他的姐夫,他是你的小舅子,不知是你二人誰在說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