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投君所好,怎能輕動

適才王傳孝和侯國興的對話,裴英傑聽的是清清楚楚。他現在雖不能完全肯定,順天府尹嶽肅就是那個湖廣嶽肅,但也有九成把握。看到對方憎恨嶽肅,為求保命,連忙喊了出來。

他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只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死馬只能當活馬醫了。總不能眼睜睜地等死吧。

一聽到他說有嶽肅的把柄,侯國興眼睛一亮,連忙阻止道:「王大人且慢!小子,你剛剛說什麼?」

「小人剛剛說,小人有嶽肅的把柄。」裴英傑怯怯地說道。

「憑你能有嶽肅的把柄?」侯國興輕蔑地說道:「說來我瞧瞧,要是些雞毛蒜皮沒用的屁事,老子就扒了你的皮。」

「絕不是小事,是……是天大的事……」裴英傑急切地說道:「只是小人想提前問一下,你們所說的這個嶽肅,是不是今天殿上那個。」

「不是他還有誰。快說!少給老子拖延時間。」這次王傳孝罵罵咧咧地說道。

「小人還想問一下,這個嶽肅是不是湖廣人,是不是四年前的湖廣鄉試解元,還有,他是不是去廣西當過縣令,後來又調去貴州了。」裴英傑小心地問道。說實話,他也怕認錯人,萬一不是一個人,自己還不得死在昭獄裡。他在建極殿上看的清楚,當今皇帝明顯很是器重那位嶽大人。一旦搞錯,再罪上加罪,不被千刀萬剮才出來鬼了。就是因為這樣,他也沒有在建極殿上亂喊亂叫。

侯國興為了找出嶽肅在任上的把柄,早已經把嶽肅的履歷查了個底朝天。當下點點頭,說道:「沒錯。怎麼了?」

「那就是他了。」既然確定,裴英傑連忙說道:「四年前我和嶽肅一起參加湖廣鄉試……」

當下,裴英傑就把當年當冤大頭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聽完裴英傑的講述,王傳孝與侯國興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興奮的不得了,二人相視一笑,均點了點頭。異口同聲地說道:「沒想到,你嶽肅還有這麼一齣。」

「算你小子識相,今天老子放你一馬,要是這事是假的,包準讓你這輩子也出不去昭獄的大門。把他押入監牢。」

侯國興先將裴英傑打發走,然後說道:「王大人,這事事關重大,我看咱們是不是得立即通知義父。」魏忠賢現在和他老孃是對食,侯國興自然要稱魏忠賢為爹。

「這是自然。」

夜間,魏忠賢府邸的後花廳。

「竟有這等事,你可確定這是真的?」

魏忠賢剛一回府,侯國興和王傳孝就趕來求見,這一次為了避免再發生法覺中途被劫那檔子事,侯國興長了個心眼,讓王傳孝和自己坐在一個轎子裡,還讓轎伕直接抬進了魏府大門。魏忠賢見他們來的很急,估計是有什麼大事,便請二人到後花廳一邊吃晚飯,一邊敘話。

落座之後,王傳孝就將裴英傑所說的事情,從頭到尾,一字不漏地轉述一遍。魏忠賢聽罷,登時一驚,他做夢都想不到,像嶽肅這種人,竟然還有這麼一段往事。

「督公,這事是否屬實,小人也不敢肯定,但那裴英傑說的有板有眼,應該不像撒謊。再者說,我諒他也沒有那個膽子。」王傳孝鄭重地說道。

「義父,我瞧那小子說的煞有其事,想來不是假的。那個嶽肅害的咱們好苦,現在有了這個證據,正好可以藉此將他除掉。」侯國興恨恨地說道。他現在最恨的人,就是嶽肅。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打他呢,而且還是當著自己手下的面,簡直是顏面掃地。

「是呀,督公。不如咱們立刻參他一本,直接把他打回原形,到時關進昭獄,也好一雪前恥。」王傳孝對嶽肅也是耿耿於懷。說完,看向魏忠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