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是傳皇上口旨,張嫣馬上宣見。
房門推開,劉名果緩步而入,「皇上口諭!」
劉名果口銜天命而來,即便是皇后也要做出個架勢,太康夫人自不必說,連忙跪下。不過不等張嫣跪下,劉名果就笑呵呵地道:「皇后身懷龍種,此間又沒外人,能免就免了吧。」
隨後,便宣道「皇上口諭,因皇后有孕在身,特准皇后招兩名舊日自家貼身丫鬟進宮伺候。」
「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念罷口諭,皇后與老太太連聲謝恩,接著輪到劉名果給皇后跪下請安。
這時,太康夫人說道:「皇后,陛下真是疼你,聖寵有加,你哥哥的事……」
張嫣沒有馬上回復母親,她心中納悶,不明白為什麼皇上會這麼細心,突然傳這麼一道口旨下來。讓劉名果起來,然後問道:「劉公公,你可知道皇上為什麼會下這道口諭呀?」
「這個……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陛下在下這道口諭時,嶽大人在場,兩個人之前說了許多話,也不知有沒有關係。」劉名果小心地答道。
張嫣點點頭,親自到一旁的梳妝檯取出一錠銀子,交到劉名果手上,柔聲道:「下去吧。」
「皇后娘娘的賞賜,奴婢如何敢收。」劉名果推辭道。
「叫你拿著你就拿著。」張嫣說完,比了個手勢,劉名果揣好銀子,忙退了下去。
張嫣扶著母親坐好,心中暗想,「嶽肅這人行事光明磊落,私下懇求定然無果,求皇上硬逼嶽肅,更是不妥,今日還得了他的人情,我該怎麼做呢?」
畢竟張中信是自己的親哥哥,怎麼也要想個辦法。權衡良久,張嫣終於打定主意。柔聲道:「哥哥的事,我自會對皇上說,只要出的不是人命官司,保證無憂,母親您放心好了。」
「由你出面跟皇上說,那我就放心了。」見女兒答應,老太太緊張的心終於放下,不過他接著又道:「你哥哥被人欺負,咱們要是不給那順天府幾分顏色瞧瞧,日後誰還將你這個皇后放在眼裡。我看,你最好討個聖旨,把那個狗屁府尹給大卸八塊。」
見母親得寸進尺,張嫣也不好直接頂撞,溫和地道:「女兒自會求墾皇上,不過皇上如何聖裁,我就不清楚了。」跟著,她話鋒一轉,說道:「陛下準我招兩個舊日丫鬟進宮伺候,以前跟隨我的文瑾、文秀兩個丫頭,不知現在還在府裡嗎?我心裡還時常惦記她倆呢。」
「這可巧了,自從你進宮之後,文瑾、文秀就一直跟著我,今日隨我一同進宮,現在正在殿外候著呢。」老太太說道。
「如此最好,讓她倆進來吧。不知她倆現在出落成什麼模樣了。」張嫣說完,立即傳見兩個丫頭。
不一刻,隨太康夫人進宮的兩個丫鬟進入殿內,先是給張嫣跪下請安,張嫣立即讓二人起來,招呼到身邊,問道:「剛剛皇上有旨,準我召兩個貼身丫鬟進宮陪伴,我時常惦念你倆,不知你們可願意留下陪我。」
文瑾、文秀打小隨張嫣長大,三人情同姐妹,自張嫣進宮之後,她倆也是掛念的很。尤其是最近一年,公子張中信總是對她們毛手毛腳,言語輕佻,二女是心中惱怒,卻不敢聲張。仗著現在老夫人還算寵著,但估計不出多久,定難逃公子爺的魔爪。現在聽張嫣邀請留在宮裡,想起童年的友誼,及公子爺的無賴,哪有什麼好猶豫的,忙跪倒在地,「皇后娘娘,我們願意。」
當下,張嫣讓宮娥帶二女去換衣服,自己陪著母親閒話家常,敘談離別之情。足足聊了一個時辰,老太太這才告辭。臨別時也不忘叮囑女兒,一定要記得兄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