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被那小子無意間觸碰了機關!法覺心裡來氣,臉上卻是一臉笑容,說道:「這門閂從來不插,也未自動開過,所謂佛渡有緣人,應是夫人與佛有緣,其情感動佛祖,所以自行將福澤之門敞開。」
「原來是這樣!阿彌陀佛……」阮傲月煞有其事地雙掌合什,衝著行禮。嘴裡也不知她嘟囔了些什麼,過了一會,才直起身來,說道:「看來我一心向佛,今日終得佛祖眷顧,機緣所至,令我來此佛教聖堂。大師,如果我以後單獨來此參拜,不知您可否允我進此福地?」
「當然可以,阿彌陀佛……」法覺是求之不得呀,要是嶽肅不在身邊,他恨不得現在就把小娘子留在這裡,共度良宵。
「如此多謝大師。」阮傲月向法覺行了個佛禮,然後徑自朝前走去。
嶽肅、法覺等人在後跟隨,嶽肅還時不時地稱讚幾聲,不一會功夫,來到竹林之前。阮傲月深吸一口氣,像是意猶未盡,順著竹林小道,向前緩緩而行。法覺想要阻攔,實在想不出什麼好的說辭,很快,就見阮傲月走出竹林,正對著前面的三間方廳。
「大師,這裡想必就是您的參禪之地了吧?」阮傲月恭敬地道。
「啊……正是……」法覺一臉堆笑。
「不知可否讓我進去一觀呢?」阮傲月微笑地道。
「這個……」法覺還真是不知該如何拒絕。若說男女有妨,這旁邊還有人家的老公,實在是不成立。若說修行禁地,不便外人出入,那你剛才不是還說,夫人與佛有緣麼。既然都跟佛祖有緣了,大家拜的是一個佛,進去瞧瞧,佛祖也不會見怪。躊躇半天,他也沒想出一個合適的說辭。
阮傲月見沒了下文,獨個說道:「大師不會嫌棄我等俗人不配進著清幽聖地吧?」
「夫人這是哪裡話……」法覺的臉上再次露出尷尬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就進去瞻仰一番,大師的修行之所了。」阮傲月說著,悠然地朝廳內走去。
嶽肅等人當然要跟上,而法覺無奈之下,只好緊步走到廳門之前,說道:「請、請……小心門檻……千萬別絆到……」
到了這步田地,也能硬著頭皮讓人進了,只要不觸碰到機關,倒沒有什麼。他一個勁地提醒,嶽肅等人先後進來,倒也沒碰那外面的門檻。
普通的差役,當然沒資格進法覺的「修行之所」,同嶽肅一起進去的,只有厲浩然、厲浩荃、殷柱,以及法覺手下的幾名有職司的僧人。殷柱走在最後,當他抬腿跨入大廳之時,突然同腳後跟狠狠地磕向內側的門檻。
「叮鈴……」
只聽一聲銀鈴的清脆之聲,霎時間地面的隔板開啟,露出一條暗道來。
「什麼聲音!」「有刺客!」……
嶽肅手下的人像是早有默契,鈴聲一響,大家便大喊起來。外面的鐵虯馬上帶著差役衝進廳來,腰刀全部出鞘,皆架上那些僧人的脖子上。法覺也不例外,厲浩然早已做好準備,一嗓子喊完,就用刀逼住法覺。
「誤會、誤會……」法覺乍被鋼刀架住,嚇得連忙大聲呼喊。
「誤會!」嶽肅大喝一聲,用手指向暗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這下面是貧僧修行的場所……」說到此,法覺挺了挺腰桿,瞧了眼厲浩然,怒道:「我乃皇上敕封聖僧,你竟然持刀犯上,可知這是欺君之罪!」
厲浩然連理都沒理他,刀仍然架在法覺勃頸上,只是用輕蔑的眼神瞧了他一眼。
「嶽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法覺也不是傻子,馬上發現其中有異,對方此舉,顯然是衝著自己麼。
嶽肅笑道:「真的是大師修行的場所嗎?那好,咱們就下去看看,瞧這裡到底是修行之地,還是藏汙納垢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