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搗破暗室

「大人,您莫要說笑,潭拓寺乃千年古剎,戒規森嚴,又是皇封的清靜道場,怎麼可能藏汙納垢?大人如此說,豈不是褻瀆皇上?」法覺見機關敗露,嶽肅又如此說話,連忙抬出皇帝來。

「好一個戒律森嚴!不過本府實在想不明白,大師為何放著這青山綠水、世外桃源,不在外間修行,偏要跑到地底下呢?咱們一同下去瞧瞧,看到底有何玄機!」

嶽肅的話剛說到此,竹林之外突然傳來叫喊之聲,「方丈、方丈,那些差役竟然硬闖過來了,我們攔不住,您快出來瞧瞧呀……」

法覺聽聞這話,更是心頭一顫,似乎有些明白嶽肅此來的意圖,忙大聲說道:「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想必你已猜到了!」嶽肅怒喝一聲,衝外大聲喊道:「金蟬何在?」

金蟬此刻正率領差役衝到竹林,一群惡僧雖然持強抵抗,但金蟬哪管的其他,抽出刀來,只叫差役儘管上前,如遇頑抗,可動刀砍殺。有金蟬帶頭砍倒兩個,惡僧們看到對方來真的,誰還敢阻攔,不是跑進去報信,就是四散奔逃。要知道那些禿驢,平時欺負百姓,倒是如狼似虎,但要看到官府來真格的,跑的比兔子還快。

聽到嶽肅的喊聲,金蟬馬上應道:「大人!屬下來了!」

說著,指揮差役直衝進去。來到方廳之外,嶽肅告誡眾人,進來時切不可觸碰外面的門檻,然後令殷柱、鐵虯帶人先行下去,自己押著法覺隨後跟進。

殷柱和鐵虯剛一順著臺階下去,突然趕到旁邊寒風襲來,知道有人偷襲,橫刀招架,只見四周圍著十幾個面相猙獰的漢子,各個拿著兵器。殷柱、鐵虯也不畏懼,舞刀上前,後面的差役蜂擁而下,對方雖然彪悍,無奈嶽肅這邊人多,不一會功夫,便傳出一聲聲慘叫。

守在下面的惡徒,皆是心狠手辣,身背命案之徒,知道橫豎一死,所以死命相搏,直到全被殺淨。

嶽肅在上聽著下面的激鬥之聲,看向法覺,冷道:「這就是大師的修行之所,沒想到還訓養死士,不知意欲何為呀?」

「這……」法覺一頭冷汗,哪裡還答得上來。

等到殺聲停止,鐵虯在下面喊道:「惡賊已經肅清!」

「很好!」嶽肅一把將法覺揪住,硬是推了下去,然後帶人走下臺階,來到暗室。

四下一瞧,這裡如房屋一般,也是一間一間的排列在四面,所有的陳設物件無不精美。臺階口處,橫七豎八地躺著二十多具屍體,有惡漢的屍體,也有差役的。嶽肅狠狠地道:「清靜道場原來是個汙濁世界,陰養死士,殘殺朝廷官差,法覺啊法覺,你可知身犯何罪?」

法覺將頭一仰,一句話也不說,心中打定主意,有奉聖夫人為我撐腰,即便被你拿了,又能將我怎樣?

嶽肅明白他的心思,也沒理會,只命道:「來人啊,給我搜!」

「是!」一眾差役答應一聲,立即開始搜查。一間間密室先後被開啟,前面的幾間,先後走出許多婦女,一個個衣衫不整,有的乾脆沒有衣服。這些女子都是四五人一個房間,見到官差之後,無不痛哭流涕。唯有把頭的一個房間,走出的只有一個女子。

那女子相貌極美,年紀二十以上,真乃是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嶽肅看了婦人一眼,問道:「你可是王毓書的妻子?」

婦人看向嶽肅,見嶽肅身穿官服,便盈盈走了過來。婦人並未如一般女子那樣哭泣,而是從容自若,到了嶽肅面前,俯身跪倒,說道:「民女王李氏參見大人。我家官人正是王毓書,不知大人為何知曉?」

「本府順天府尹嶽肅,你丈夫府衙告狀,本府悉知原委,到此擒拿淫僧,搭救爾等。」嶽肅和顏說道。

「大人真乃青天也。」王李氏說著,給嶽肅磕了個響頭,然後又道:「小婦人同丈夫全家到此燒香,誰料被法覺騙至此處,強行苦逼,雖然抗拒,未得成奸,但小婦人遭此羞辱,實在無顏回去見父母、丈夫。今日大人前來,正是奴家清白之日,一死無憾,還望大人替這些被法覺逼害之人,討個公道。」

說著,又連給嶽肅磕了三個響頭,跟著說了句,「奴家在九泉之下,也念著大人的恩德。」言到此處,她猛地轉過身子,朝一邊的銅柱撞去。

「砰」地一聲,只撞的是萬多桃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