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遠處突然殺聲四起,有三塵煙朝叛匪的後翼殺來。一聽到後面傳來喊殺聲,叛匪們都是嚇了一跳,更是顧不得攻城,轉身向後奔跑。
隨著三股塵煙的靠近,嶽肅在城上看的清楚,那是三支人馬,旗號分別是嶽肅治下的三苗。
叛匪攻打銅仁城的訊息,自然逃不過三苗的耳目,方彩兒感激嶽肅的恩德,馬上邀請另外兩寨,商議援救之事。柳臺和勾堯都是義氣之人,當即答應,三寨集合人馬,分三路馳援銅仁。
三苗動叛匪一交上手,嶽肅馬上意識到,機會來了。大聲喊道:「弟兄們,咱們的援軍到了,大家一起出城,殺光叛匪,為死去的鄉親們報仇啊!」
現在叛匪已經大亂,城上的百姓自是看的清清楚楚,嶽肅這一鼓舞士氣,眾人都跟著大喊起來。「殺光叛匪!」「為死去的鄉親們報仇!」……
昨日和今早和叛匪兩度交手,原本令百姓們聞風喪膽的叛匪,現在在大傢伙嚴重,已經算不得什麼。大家的心中皆冒出一個一致的觀點,「其實他們也算不得什麼。」
城門洞開,銅仁百姓們拿著武器衝出城去,嶽肅一馬當先,手持長矛,殺入敵陣。阮傲月也不示弱,本來她是被嶽肅留下守城的,竟強烈要求和鐵虯換了職司,隨嶽肅衝了出去。
鐵虯蹲在城上,看到城下廝殺,嘴巴嘟囔著,是悶悶不樂。好不容易等到一個大殺一通的機會,還被搶了。好在他看到童胄正打算出城助戰,硬是將童胄拉到城上,自己拿著砍刀,張牙舞爪的衝出城。
一戰死戰,毫無懸念,叛匪在前後夾擊之下,死傷過半,餘者全部投降。嶽肅吩咐,讓降敵交出武器,抱頭蹲在地上,然後去感謝三族的族長。
柳臺、勾堯滿臉堆笑地來到嶽肅面前,只是不見方寨土司方彩兒。嶽肅還以為方彩兒受傷,連忙尋問。「不知方土司現在何處,沒有受傷吧?」
「多謝大人關心,彩兒丫頭並沒受傷,只是先回寨子了。」柳臺笑呵呵地說道。
先走了?嶽肅不禁深感疑惑,既然沒受傷,怎麼好端端地先回去了?
這時,只見柳臺突然從背後取出一支金箭來,雙手呈給嶽肅,說道:「大人,這是彩兒讓我交給您的。」
「交給我的?」嶽肅更是糊塗,接過箭來,仔細瞧瞧了,此箭除了是純金打造之外,再無其他不同之處。於是納悶地道:「柳土司,不知方土司這是什麼意思?」
「啊……呵呵呵呵……」柳臺先是一陣慈和的笑聲,不過他的笑聲,將嶽肅搞的更加迷糊。好在謎底終於揭開,「這支箭是我們苗寨土司家傳的金箭,一般來說,都是上任土司在臨死前傳給下任土司。不過嶽大人不要誤會,彩兒丫頭身體無恙。事情要從方齊老兄出殯那天說起……」接著,他就講方彩兒對著金箭發誓的事,原原本本地講給嶽肅聽。隨即又道:「彩兒丫頭臨走時說,她的誓言是永遠不會改變的,特這支金箭送給嶽大人,算是一個信物。不論何時,嶽大人持此箭來方寨,便是方寨的男主人。」
最後這話說的倒也含蓄,不過意思再明白不過,這支箭就是方彩兒送給嶽肅的定情信物,你嶽肅不管什麼時候拿著箭來方彩兒,我方彩兒都會嫁給你。
嶽肅怎會聽不懂,他嚇了一跳,忙將箭奉還,說道:「方土司如此盛情,嶽肅哪裡受得起。那個……審清案件,乃是本官分內之事,實不敢接受此箭。還請柳土司將此箭完璧歸趙,就說這份情誼,嶽肅領了。三苗今日出手相助,大恩大德,我還沒來得及回報呢。」
柳臺先伸手攔住嶽肅,說道:「嶽大人,老朽還有一句話沒說完,您先聽完再還箭也不遲。」
「那柳土司您先講。」嶽肅只好先把手縮回去。
「我們苗寨的風俗是這樣的,女方的信物給了男方之後,男方必須收下,如果歸還,不管是不是本人送回去的,都表示這個男方答應了這門親事,願意迎娶女方。如果大人現在將箭歸還的話,那我也算了解了差事,回去告訴彩兒丫頭,做好出嫁的準備。」柳臺不緊不慢地說道。
「啊……」嶽肅聽完這話,嘴巴張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攏。這是什麼規矩啊,怎麼還砸自己手裡了。什麼叫還給你,就說明要娶你呀。他緊緊攥著金箭,是還也不是,留著也不是。
柳臺看出嶽肅的尷尬,說道:「嶽大人,此間事情已經完結,我和勾兄弟這就告辭了。這支金箭是否歸還,大人還是想清楚,莫要傷了彩兒丫頭的一片真心。」
說完,他和勾堯一起拱手告辭,上了坐騎,帶著苗寨人馬揚長而去。而嶽肅,手裡還握著金箭,愣愣地站在原地。他現在是徹底沒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