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明鏡高懸

「明鏡公堂,豈是你說告就告,說走就走的地方。本官問你,你說王三偷了你的東西,所偷何物,如實說來?」嶽肅喝問道。

「原本以為他偷了我的鐲子,剛剛又找到了,所以我撤掉訴訟,不告了,你能把我怎麼樣?」武府小妾把要一掐,倒是比嶽肅還橫。

「入衙之時,難道你沒看到門外石碑上刻的字嗎?誣告加三等,越訴笞五十。本官念你初犯,又是女流,法外施恩,判處杖責二十,來人啊,給我打!」嶽肅說完,重重地一敲驚堂木。

「想打我?」武府小妾把腰一挺,大聲喊道:「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手?」

「咆哮公堂,罪加一等,杖四十!左右還不動手!」嶽肅怒喝道。別看他是個現代人,但對大明律還是清楚的,畢竟當初唸書時,啟蒙課本中,大明律是必修的教材。

嶽肅在上面喊,下面的差役卻沒一個敢上前動手的,一邊坐著的縣丞咳嗽一聲,緩步來到嶽肅身邊,小聲說道:「大人公正廉明,下官佩服之至。只是您初來陽朔,許多事情還不瞭解,武家乃是本地大族,貿然打了武老爺的小妾,實在不妥,還望大人手下留情,饒了她這次。」

哪知道,嶽肅最看不得這種為富不仁,仗勢凌人的有錢人,當初郭家仗勢欺人,還仗著天上掉下一個解元名頭,否則還不得被打的一個月起不來床。想到這裡,嶽肅再次驚堂木拍下,大聲喝道:「國有律法,怎能徇私,誰是本縣捕頭,給本官站出來!」

陽朔縣一共三個捕頭,總捕頭叫孫大成,沒有大事,很少來縣衙,大多是在一些煙花柳巷。這傢伙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武家老爺的女婿,因為這層關係,所以大堂之上沒有一個衙役敢動手打武家小妾。

另外兩個是小捕頭,一個叫馬德,一個叫童胄,這二人倒都在這,站在左右兩頭,一聽太爺發話,便站了出來,向嶽肅一拱手,說道:「大人所喚何事?」

嶽肅一指武家小妾,說道:「你們倆給我打!」

兩個捕頭互相瞧了一眼,這馬德是孫大成的鐵桿,哪敢動手,一臉為難之色,遲遲不動。童胄倒是個有血性的漢子,略作猶豫,便大聲道:「遵命!」

說完,轉過身將武家小妾拿住,那小妾見真有人敢動她,大聲喊道:「你們家總捕頭見了我還要叫聲六娘,你還敢對我動手,信不信我叫他罷了你的皮。」她雖然嘴上硬,但終究是個女流,被童胄一把按在地上。

「職責所在,得罪了!」童胄冷著臉喝了一聲,隨即衝著一個衙役道:「把板子給我。」

作為捕頭,在縣衙裡怎麼說也得有幾個心腹衙役,童胄看向的那個衙役,就是童胄的心腹。這小子猶豫一下,還是將板子給了童胄,童胄接過之後,直接朝武家小妾打去。

「劈哩啪啦」四十大板,只打的武家小妾是皮開肉綻,慘叫不已。等到打完,已經爬不起來。童胄向上一抱拳,朗聲道:「回稟大人,行刑完畢。」

「好!退下吧!」

那名丫鬟見童胄退到一邊,這才敢上前去扶,見屁股上鮮血淋漓,都不知該如何辦了。倒是嶽肅,派兩名差役幫忙,把人抬回家去救治。

「王三,你當街誣陷本官,一頓板子是免不了的,本官杖你二十,以作警示,你可心服。」打完武家小妾,下一個自然要治王三的誣陷之罪。

「小民心服口服!」

打王三的時候,差役倒是踴躍上前,二十板子打完,將王三抬出公堂。隨即退堂,喊縣丞夏寬進行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