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地進行交割,嶽肅便接管了陽朔縣,當天晚上就住在後宅。後衙的面積極大,少說有一千平,三進的院落,房舍有十幾間,一個大花園,園內有幾棵桂花樹,苗圃裡種著菊花和蘭花。當然也有幾名使喚的下人。
嶽肅讓人去準備飯菜,和金蟬、鐵虯對坐飲酒,喝到興起的時候,金蟬和鐵虯都大呼痛快,當官就應該除暴安良,為民做主。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早起來,三人吃罷早飯,決定在衙門裡熟悉一下。
整個縣衙估計能有兩三千平,這可比嶽肅當年的公安局大多了,三個人找了名下人當嚮導,四處轉悠起來。
後宅的前面是後衙,一般用來單獨提審犯人,也有七八個房間,院子裡放著些兵器和石墩,想來是差役打熬身體的地方。再往前走是前衙,縣衙的首部建築叫照壁,為青磚浮雕組成的一字形建築物。照壁的正中在一個形似麒麟的怪獸,「貪」,這是一種神話傳說中的貪婪之獸,傳說它能吞下金銀財寶,從畫上可以看到它的腳下和四周盡是寶物,但它並不滿足,張著血盆大口,妄圖吞吃天上的太陽,結果卻落了個粉身碎骨,葬身懸崖的可悲下場,照壁繪是明太祖朱元璋的首創,主要是警戒官員不要貪贓枉法。
大堂兩側有議事廳,大堂後側有平房兩間,為衙皂房。當走到衙皂房的門口時,只聽裡面有人在裡面大聲喧譁。
「買好離手。」「買大!這把買大!」「小!肯定是小,聽我的沒錯!」……
一聽這聲音,嶽肅都不用猜,肯定是有人在裡面賭錢。他兩步來到門外,抬起一腳,將門踹開。「哐當!」
踹門的聲音相當響亮,裡面馬上有人喊道:「,誰?」
外圍的幾個差役轉頭朝門口一瞧,見是嶽肅踹門進來,嚇得一句話也不吭,趕緊退到一邊,老實地站著。這幾個一走,稍往裡一點的差役也都能看到嶽肅,馬上垂下頭,朝旁邊退去。
最中間的坐莊的傢伙是捕頭馬德,這小子的反射弧還真比別人慢半拍,見有人退開,還不明就裡,大聲嚷道:「趕緊下注啊,跑到一邊看畫啊!」
差役們仍然低頭不語,馬德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轉頭。可這時,他卻聽有人喊道:「我押不大不小!」
話音落定,嶽肅已來到馬德的對面。馬德一看到是大老爺來了,連忙跑到嶽肅身邊,「撲通」跪倒在地,「大人,小的知錯了,請大人饒了小的這一次。」
「堂堂捕頭,在縣衙聚眾賭錢,昨天還不聽號令,我看你這個捕頭也是幹到頭了!」嶽肅昨天就看他不順眼,想找個由頭把他撤了,沒想到還自己送上來了。
「小的知錯,求大人開恩,饒了小的這一回。」說完,抬起手來一個勁地扇自己耳光,他倒也賣力,打的「噼啪」作響。要知道縣衙的捕頭可是肥差,總捕頭相當於現代的公安局局長,這小捕頭怎麼說也算個派出所所長,一年到手的錢,著實不少。不過,這捕頭在明朝並不屬於公務員編制,沒有品級,任免和俸祿都有本地最高長官決定,你一個縣捕頭,縣令說撤就能給你撤了。
見到這小子如此用力的扇,嶽肅倒也不好立馬將他撤了,畢竟初來乍到,上任第一天就撤換捕頭,也不是太好。自己在公安局幹了這麼多年,其中關係也是懂的,當下微微一笑,道:「既然你已知錯,本官就再給你個機會,若是再有下次,別怪本官對你不客氣。」
「謝大人,謝大人……」馬德見嶽肅不再追究,才哆哆嗦嗦地站起來。
「你們有空在此賭錢,是不是手頭上的公務都忙完了呀?」嶽肅笑呵呵地問道。
「回大人的話,今日是我等在衙門當值,若沒有人來擊鼓鳴冤,也沒有其他事。」馬德連忙說道。
「原來是這樣。對了,我突然想起件事來,昨日有幾個弟兄在街上抓小偷時,不慎將本官抓了回來,不知道這幾個弟兄現在在哪呀?」嶽肅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