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樹最近的心情莫名的不好。
他心情一不好,就不喜歡說話,不但自己不喜歡說話,還不喜歡別人開口說話。
每次楚地藏要說點什麼,還沒說出口就在顧千樹那沉默的眼神里消音了——於是兩人間的氣氛越發的沉默。不過對於楚地藏來說,似乎已經習慣了他家尊上傲嬌的性格。
而楚天惶這段時間一直不知道在忙什麼,直到兩天前才回到了顧千樹的身邊。他一回來,看到的就是兩個一天不說超過十個字的二人組。
這種氣氛真的讓人覺的很抓狂。
「千樹,你怎麼了?」楚天惶第一個問的是顧千樹,不過和他想的一樣,他得到的是顧千樹一個沒什麼波動眼神——看他,就像在石頭之類沒有生命的東西。
「……」楚天惶無言的和顧千樹對視許久,然後沒有骨氣的潰敗了,決定放棄攻略顧千樹,去找楚地藏討論一下情況。
然而楚天惶很快就發現,他失算了……
「地藏,你們到底怎麼了?」楚天惶對著楚地藏這麼問道。
「……」楚地藏慢慢的抬頭,看了楚天惶一眼,然後又把頭低下了——那表情讓楚天惶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地藏?」
「……」地藏默默的搖了搖頭。
「……喂。」楚天惶覺的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麼重要的事,他道:「你兩為什麼都不說話。」
聽見楚天惶這麼問了,楚地藏又沉默許久後,才勉強憋出一個字:「累。」
楚天惶:「………………」
好吧,詢問失敗,楚天惶開始陪著他們兩個人一起沉默。
飯一般都是楚地藏做,平日裡還會問一下顧千樹想要吃什麼,這幾天完全就是憑心情做了,不過肉倒是不少,吃的顧千樹臉又圓了一圈。
平時還好,一到飯桌上三人詭異的氣氛就徹底的暴露了出來——喜歡說話的楚天惶說話了,就只能得到細微的咀嚼聲。
終於,那句食不言寢不語,在這裡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吃完飯,就是每日的散步時間。這段時間他們一直住在楚家在江南的別院裡,又是春天,四處的景色都還不錯。
顧千樹通常都是走在前面,楚地藏慢他一步,兩人之間默契非常——看起來沒有一點讓楚天惶插足的縫隙。
楚天惶決定不去討人嫌,每天顧千樹一齣門他就在屋裡吹笛子,而用一句話來形容他笛聲的情感是再合適不過了——「其聲嗚嗚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訴.餘音嫋嫋,不絕如縷.舞幽壑之潛蛟,泣孤舟之嫠婦。」就算是顧千樹這種段位的人也聽的毛骨悚然。
顧千樹散完步,回到家裡還得聽半個時辰的笛子,於是心情越發的低落,他更不想說話了。
這絕對是個惡性迴圈。
沒了心情,吃飯沒勁,走路沒勁,就連愛愛都沒勁了。
在被顧千樹再次拒絕了求愛之後,楚天惶和楚地藏兩人都開始走向了黑化的邊緣。
「他不說話是心情不好,你為什麼不說話!」楚天惶對於不和他站在一條戰線的楚地藏表示出了強烈的憤慨之情:「你說啊。」
然而楚地藏下一句話就讓楚天惶當哥哥的玻璃心碎了一地,只聽見楚地藏說:「……我和你有什麼好說的麼。」
……你還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哥啊,楚天惶傷心了。
「好吧。」楚天惶心灰意冷道:「那你現在為什麼又理我了?」
「……」楚地藏沒有回答,然而他的眼神卻已經告訴了楚天惶那個在他心中深藏的答案——尼瑪床都上不了了,再不說話絕壁就晚了好麼。
「……」楚天惶帶著深沉的表情,拍了拍楚地藏的肩膀:「你真是我的好弟弟。」
楚地藏表情完全沒有一絲的變化,到了這時候,楚天惶才發現,他弟弟性格其實真的很糟糕……
「好吧,我們來討論一下。」楚天惶決定放棄對楚地藏性格的研究:「他到底什麼時候開始不說話的?」
換句話來說,顧千樹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心情不好的——顧千樹心情不好就不說話這件事,他們早就一清二楚了。
「十三天前。」看來楚地藏已經對這個清楚的不得了了,他道:「在你上完他就跑了之後……」
「……」喂,什麼叫上完他就跑了,明明有認真的打招呼的好麼,楚天惶聽了這話才發現,他居然被楚地藏和顧千樹兩個人生氣了。
「所以你也氣我?」楚天惶小心翼翼問道。
「……」楚地藏的眼神無比的幽怨,他道:「你答應我那次我先來的……」
「……」楚天惶忽然覺的自己的膝蓋中了一箭——他其實沒什麼資格抱怨楚地藏的性格的,楚家人的性格不都是這個尿性麼。
於是兩人的討論就這樣尷尬的中斷了,沒有討論出任何的結果——那如同瘟疫一般的沉默繼續蔓延著。
就在楚天惶想著要麼在沉默中爆發,要麼在沉默中變態的時候,一個人的出現打破了三人的僵局。
那人的名字叫楚之天,是楚天惶和楚地藏的父親。
在那個世界裡,楚之天是個求愛而不得的變態,在這個世界裡,他是個可愛的逗比——至少在顧千樹的眼裡,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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