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地方似乎都會有那麼一兩個不太受歡迎的紈絝子弟,而陸仁這個紈絝,卻是在盡州非常有名的一個花花公子了。他的父親的盡州的知州,母親是個江湖上有名的女俠,可以說無論高居廟堂亦或者遠在江湖,這身份都十分的吃得開。
不過有句話卻是說的好——居官者不傳三代,陸仁沒有他遺傳父親的睿智也沒有他母親的俠氣,反而是被寵出了一個紈絝的個性。
調戲民女,夜宿青樓之類的事情對於陸仁來說已經是常態了。可是就在今天,陸仁卻像是中了邪一樣,居然開始調戲起男人來,還是一個看上去不太好惹的男人。
那男人一看就不是盡州人,面孔十分的生疏,穿著一襲白衣,腰間還掛著一柄精緻的劍,遠遠望去就能感受到那種疏離的氣質,要說換在平日裡,陸仁還是有那個眼力勁不去惹不該惹的人的,但是今天卻例外,因為陸仁在看到那個男人的那一刻,腦子裡的理智居然是完全的不夠用了。
看那薄唇,看那粉面,看那漂亮的眼睛,長而捲翹的睫毛,男人一頭黑髮隨著微風細細的浮動,就像一隻小貓的爪子在陸仁的心上撓啊撓。
若是能將這樣的美人兒拉進懷裡懷裡好好的疼一疼……這樣的想法就迅速的在陸仁的腦海裡生根發芽,他站在遠處呆愣的看著顧千樹,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優雅的端起了茶杯,然後慢慢的送入口中抿上一口,原本就形狀優美的唇瓣沾染了茶水,更顯得柔軟溼潤,陸仁突然很想將他壓到身下,看著他哭泣求饒。
越是聖潔的東西,就越容易引起人的破壞慾。
被腦海中的慾念蠱惑了的陸仁毫不猶豫的帶著他的小弟走到了顧千樹的面前,他的目光沒有從顧千樹的身上移開過一刻,在走到顧千樹面前還不爭氣的吞了好幾次口水。
「……」雲亭沉默的抽出一張手絹,默默的為自家尊上擦乾淨了被茶水潤溼的手,然後這才看向了過來挑釁的紈絝——那眼神,冷的徹骨,如同在看一個已經死掉的人。
「哎呀,麟堂。」祝清澤聲音裡帶著笑意:「我總算明白為什麼你會遇到那麼多麻煩了。」
「……」顧千樹面無表情,沒說話也沒動。
「尊上,屬下辦事不利。」雲亭擦乾淨了顧千樹的手,緩緩拔出了腰間的劍——劍出鞘,便是要見血。
顧千樹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的直直的,目光沒有往陸仁身上投去一分。聽到雲亭這話,右手才拿起筷子開始慢悠悠的夾菜:「別擾了我吃飯的興致。」
「是。」雲亭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就直接用輕功飛了起來——當然,他不是一個人在飛,他的右手拿著劍,左手卻已經抓到了陸仁的衣領,直接將他提了起來。
「啊啊啊啊!!」陸仁一邊發出慘叫,一邊被雲亭硬生生的拖出了酒樓。
「嘖嘖,有時候真是羨慕你。」祝清澤嘆道:「有云亭這麼個下屬,我要是你也不喜歡多說話。」
顧千樹抬眸瞅了他一眼,不說話了。
可憐陸仁那一幫狐朋狗友,被這一突然出現的變故嚇了個半死,他們這些紈絝子弟哪裡看見過這種陣仗,武功和江湖,對於這些嬌生慣養的公子哥來說都是遙遠的傳說。
「你可聽說過楚天惶這個人?」一邊說話,祝清澤卻是一邊將頭上戴著的斗笠掀了下來看,露出了一張十分俊朗的面孔。他的長相絲毫不比顧千樹的差,只不過顧千樹面容配得上精緻這兩個字,而祝清澤身上透露出的卻是一種儒雅。
「……嗯?」顧千樹臉上雖然依舊沒什麼表情,心卻提了起來。
「據我的訊息,江南那場血案,是他乾的吧。」祝清澤邊喝著酒邊漫不經心的說著:「……麟堂,你怎麼惹上了楚天惶,這個人,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顧千樹不喝酒了,目光投向了祝清澤。
「他的個性陰晴不定,隨性至極。」祝清澤道:「而且身後的江湖勢力極大……即便是我,也探聽不出一分他的訊息。」
祝清澤那廣闊的人脈給他帶來的不止是數不清的知己,還有各式各樣的訊息渠道,可以說是如果是祝清澤都打聽不到的訊息,那麼能打聽的到的人就更是寥寥無幾了。
顧千樹自己也沒想明白為什麼楚天惶會來找他的麻煩,他細細的捋了捋整個事件的脈絡,發現尹成雙這個人,或許會是一個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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