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薛幡都還無法接受。
而梁帝的怒火已然延伸,惡狠狠一字一句道:「馬上滾出去,再讓朕看你一眼,朕就殺了你!」
讓怒意的皇帝在祭天大典期間親口說出殺這個字眼,就知道今日的事就算暫時按住,也不可能善了了,頂多是延緩了死期。
薛幡一臉死灰退出去,張統領拖著許良,一路對著梁帝磕頭,張統領脫下自己的寬袍,把許良的傷口罩的嚴嚴實實,帶著蒼白的許良最後離開了禪房。
皇后見梁帝不吱聲,主動叫來了皇極寺兩個僧人,兩個僧人一看到禪房裡血腥場面,當場就嚇白了臉,還是皇后細柔說明了緣由,勉力安撫了兩個僧人,兩個僧人才開始心驚膽戰地打掃禪房。
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哪怕是僧人之間,這兩個僧人也務必得守口如瓶。
打掃中,方隱藉故觀察了一圈這間禪房的構造,暗暗在心裡記住。
期間皇后的目光也有意無意和他碰了幾下。
沒錯,方大俠假扮的身份,乃是皇極寺的僧人之一,而並非司徒雪衣和梁輝推斷的假扮禁軍。
一個寺廟裡最多的自然是僧人,而且什麼禁軍錦衣衛,那都是後來的。哪有僧人這個一開始就住在寺廟中的身份來的隱蔽安全。
方隱「不動聲色」打掃好了禪房,和另外一個僧人一同退出,皇后見恢復如初的禪房,淡淡地轉身也準備走。
梁帝這時候出聲:「皇后。」
皇后頓住,淡淡問道:「陛下還有什麼要對臣妾說的嗎。」
皇后淡定的態度讓梁帝心裡冒火,但他還是壓住氣,「皇后大發善心幫助一個禁軍,卻連對朕解釋一下都沒有?」
他是皇帝,不管這次的事歸根結底皇后是做善事也好,同情那個禁軍也罷,她終究是皇后,難道不該時刻把他這個皇帝放在考慮的第一位?
皇后緩緩道:「剛才臣妾不是已經對陛下認了罪?」
梁帝心口有氣:「那就叫認罪?之前你為何不告訴朕?」
皇后看著梁帝:「陛下的意思,是臣妾可以對陛下請求,放那個許良離開禁軍、過娶妻生子的日子?」
其實不用皇后說完,梁帝就感到了一陣被打臉的羞惱,他只得喝道:「皇后!你別忘了是祭天大典,在祭天大典節外生枝,是你身為一國之母應該做的嗎?!」
梁帝只有被徹底激怒的時候才會說這樣不過腦子的話,甚至讓皇后自重身份,可他忘了,皇后的身份再大,也大不過他這個皇帝。
皇后聞言沉默片刻,說道:「是臣妾錯了,祭天大典結束後,臣妾願憑陛下處置。」
說完皇后就離開了,也沒再等梁帝說什麼。
反倒是梁帝站在原地如鯁在喉,特別看到皇后離開禪房的時候,梁帝差點繃不住臉色。甚至要出聲把皇后叫住。
楓煙小築裡,棋局正酣,夙夜說道:「帝后當年伉儷情深,陛下還一時發熱許諾過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話,結果後來就‘背信棄義’娶了貴妃,當然也是因為貴妃家族的勢力。後來貴妃恩寵盛隆,皇后也沒有什麼表示,當然越是這樣陛下越沒底,所以不管皇后做什麼,其實陛下都會首先氣弱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