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忌諱的事終於發生,祭天大典還未結束,就見了血。
儘管張統領已經飛撲過去,把刀從許良身體中拔出的時候,許良的命是保住,可這滿地血滴子讓梁帝臉都綠了起來。
同時薛幡的臉無比蒼白起來。
張統領救下了許良,許良力氣一脫就跪到了地面,張統領見狀,也把長刀一扔,在旁邊跪下去。
梁帝氣的話說不出來:「反了,反了……」
皇后的確也是驚魂未定,她沒想到許良一言不合就要以死謝罪,這是在祭天大典期間,真出了人命怎麼辦?
許良見沒死成,腦袋也漸漸清醒過來,直接趴在地上說道:「屬下願死……屬下願死……」
皇后立刻看向梁帝:「陛下,今天的事不能傳到禁軍中去,甚至臣妾,也請陛下等待祭天大典結束之後處罰。」
皇后自稱其罪,懂得的人卻都知道皇后實在顧全大局,現在祭天大典頭一天就遭遇到這種事,先不說梁帝顏面,傳出去誰都沒有好果子。
梁帝並沒有失去理智,最重要的是他與皇后的默契並不是這一時一刻可以影響的,當即梁帝森寒的臉上就浮現陰沉:「張雲釗你和你的禁軍現在起就可以做好滾出朕的皇城的準備了。兩日後回宮廷之後,你自請卸去統領之職,不要讓朕來動手。」
這已經是給張雲釗留的最後一點面子,畢竟禁軍統領代表的身份特殊,要是被皇帝親口趕走,那可意義大不一樣。
顯然梁帝也不想讓人猜測他和守衛皇城的最高統領之間有什麼嫌隙。
張雲釗直接叩頭謝恩:「臣領旨,臣多謝陛下網開一面!」
沒有直接關押治罪,而是剝奪身份扁為庶民,很難說這兩者哪個更嚴重。
但顯然張雲釗已經不抱希望了,發生今天這種事情,梁帝怎麼處置都有可能。
地上的許良卻驟然顫聲:「陛下,請處置屬下……」
皇后跟張雲釗此時都想喝令叫他閉嘴,可許良一點也沒有審時度勢的腦子。
梁帝氣恨到了極點:「朕遲早要了你的命!」
身為他宮廷的禁衛,居然私相授受珠胎暗結,這一切的事都是由他惹出來的,破壞了祭天大典,讓他見了血腥不詳,這禁軍死萬次都不足以足息。
許良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樣子,好像知道了發生今天這事就做好了死的準備,可張雲釗和皇后此時都是諱莫如深。
最後,梁帝陰冷目光終於落在薛幡頭上,瞭解梁帝的會看出此時的目光比剛才看張雲釗還要可怕冷酷。
「薛幡,你們錦衣衛委實也讓朕大開眼界,禪房佩刀,如此與眾不同,連朕都不知道你們有這個規矩。」
錦衣衛的規矩都是皇帝定的,現在梁帝說不知道,等於是往錦衣衛頭上扣了個大帽子。
薛幡直挺挺跪下去,臉色和剛來時判若兩人,應該說,從佩刀被奪,出現血光的一瞬,他就知道了今天這件事,居然會是他錦衣衛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