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從容說道:「小姐不給少主回個信嗎?」
孔玲瓏捏著信看駱從容,他越是這樣看著她等回覆越讓她不知如何說話,「明天就是祭天大典了,等一切結束再說吧。」
……
駱從容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孔玲瓏則把信收起來,說道:「我不想讓他分心。」
駱從容沒說什麼,他歸根到底只是一個護衛,無權干涉主子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但他看孔玲瓏收起信時候的複雜神情,莫名也覺得這時候不該讓主子分心。
到了晚上沒等來信的夙夜略有失落,但他也不敢深想孔玲瓏的心裡,所以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祭天大典之上。
已經萬事俱備,該鋪的局已經鋪設好,司徒雪衣那邊,也一定已經設了套。
「我想把司徒雪衣背後那個想殺我的人,一併藉著這次揪出來。」看著面前皇極寺的地形圖,夙夜對青禾夫人說道。
青禾夫人輕輕看著他,「也許最後是你意想不到的人。」
夙夜慢慢和母親視線相對:「這世上除了母親和玲瓏,我不會再有其他在意的人。」
這裡的在意,是指有能力傷害到他的人,背後黑手就算是再意想不到,他也不會有怕。
青禾夫人知他的意思,目光流露出一絲憐意。
夙夜離開後,青禾夫人對著窗外失神,或許,她支撐太久,是到了她該退的時候?現在的家族當家交給夙夜,她已經不再需要操心。
祭天大典這一天天氣微陰,錦衣衛已經傾巢出動,不只有錦衣衛,包括守衛宮廷的禁軍都跟隨三分之一,在梁帝和皇后的車架周圍,大梁開國就是在腥風血雨裡殺出來的,曾經有相士說大梁的存在有違天道,遲早被懲罰。
所以從梁太祖開始,每年祭天大典都格外鄭重,帝王都得齋戒三日,跪在寺廟中三日不起,就是要求得上蒼諒解。
所以,在今天,出現血腥和殺戮,都是不詳。
所有越線的行為,都會讓帝王震怒,因為那會讓帝王覺得犯事的人是在藐視他的統治。
梁輝站在距離梁帝和皇后最近的地方,滿臉神色平靜,但其實他有點心不在焉,他前一晚接到了趙娘寫來的信,信上說她看了一個女大夫,可能今生都無法生育。
梁輝不是沒有做過心理準備,他甚至耐心等了趙娘十年,他要趙娘這個人,有沒有孩子不在他的優先考慮,當然也因為趙孃的特殊。
可趙娘在這種關頭寫信給他,他多少有點難以言喻的感受,因為趙娘好像在為不能給他生下一個孩子而信裡字裡行間帶著「愧疚」。
這讓梁輝有一點嘴角上勾。
「梁輝。」梁帝不悅地皺皺眉,「你的錦衣衛什麼時候才能準備好?」
錦衣衛們和禁軍之間的關係好像有點不協調,有幾個和禁軍之間都帶著冷意。
梁輝迅速掃了一眼局面:「臣下管理無方,這就讓他們立刻回來,請陛下稍事歇息。」
說著匆匆走向那幾個錦衣衛,梁帝這才緩和了臉色。
之後浩浩蕩蕩的終於駛出皇城大街,所有百姓早就事先得到通知,大街上被清理出好長的道路,百姓們大多數不敢出門,有些愛熱鬧的就站在路兩邊觀看。
京兆尹也派了大批府兵來這裡看著百姓。
「聽說今年,陛下會親手抄寫一百份佛經,分散在平安符裡面,送給那些去上香的人。」
「求得了平安符,是不是就意味著也拿到了陛下墨寶?」
有百姓低聲含笑交談,甚至已經有人打算祭天大典一結束,就馬上去皇極寺求籤。
「估計是因為今天災害四起,淮北和嶺南都有大災,朝廷搭了不少賑災銀子,可收效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