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塵埃落定

忽然房門被猛烈從外面撞擊了一下,把屋內幾張高度緊繃的臉孔都瞬間震的煞白。

孔玲瓏當機立斷:「趙娘跟茯苓先回到隔壁去。」

不管怎麼樣,要是被那兩個錦衣衛發現了兩個房間聯結的秘密,才真是砸了這次會面。

荊無常和趙雪雲目光膠著在一起,誰也不願意先移開。

最後還是茯苓和雋娘,二人圍著趙雪雲耳邊說什麼,才讓她抹著眼淚,被半推半就到了角門那裡。

饒是如此,到了門口她還是轉身,含著淚問:「能不能告訴我,你們準備做什麼?」

趙雪雲是個深宅婦人,不管之前嫁給荊無常,還是現在的梁輝,兩個男人從來都沒有在她面前露出過真正本性之外的樣子,這對她或許是幸運,但現在來說,她只覺得自己更渺小無知。

孔玲瓏看著她:「趙娘,有些錯誤的事情,總要糾正回來。」

一句話也不必再多說,趙雪雲已經顫著聲走入了角門裡。茯苓和雋娘立刻跟進去,把那隱蔽的角門重新關上。

荊無常呆滯失神地看著角門的方向,孔玲瓏幽幽看他一眼,「今日若不是趙娘,你連報仇的機會都沒有了。」

至少趙雪雲依然選擇了荊無常這邊,這個柔弱的女人堅強的讓人詫異,剛才那樣的接觸連孔玲瓏都很欽佩她。

「我會兌現我的諾言。」荊無常冷冷的開口說道,「我原本想殺了梁輝,但為了趙娘,我不會。」

就算趙雪雲剛才一個字沒有為梁輝說,她只是震驚於那個和自己同床共枕十年的男人竟是如此人面獸心的惡魔,可不管怎麼想,心底裡那一份情是不會因此被抹殺的。

因為人心都是軟的。

這種矛盾的情緒,只有經歷過的人大概才會懂。

孔玲瓏看著荊無常:「能這樣說,說明你至少開始理解趙娘了。」

就算不殺梁輝,也有更多讓人痛苦的方法,死並不是唯一解決之道。而梁輝就算留了一條命,也未必比他死的更輕鬆如意。

荊無常臉上閃過低落,他和趙娘本就是心意相通的夫妻,即便中年隔了滄海,他一旦收斂了剛才上頭的憤怒開始認真看她,自然能看明白這個自己愛了半輩子的女人。

「你依然能從梁輝那裡拿回屬於你的東西,比如,指揮使的職權。」孔玲瓏慢慢說道。

——

屋裡的門敲了傘下,方隱等來了訊號,立刻抽身撤出來,給了兩個錦衣衛一人一刀後,直接從酒樓的二層跳下去,在一樓客人的尖叫中衝了出去,很快隱身於大街的人來人往中。

那兩個錦衣衛憤恨不已,他們耀武揚威慣了,幾時被人壓制的這樣抬不起頭,雖然方隱的大刀沒有真正傷到他們,可他們顯然也一絲便宜沒有討到。

這時趙雪雲卻在雋孃的「攙扶」下,一臉心如死灰地從屋子裡走出,茯苓故意抱歉地站在身後:「小女子才疏學淺,夫人的寒疾委實無法治癒。」

雋娘也「勸慰」:「夫人還年輕,生孩子的事情,不必急於一時,興許以後身子養好了,也就有了。」

可趙雪雲卻聽不得這些安慰,她鬆開了攙扶茯苓的手,直接就走下樓梯。

兩個錦衣衛再憤怒,也顧不得去追擊方隱,見狀也立即跟上去,「夫人?」

趙雪雲恍若未聞,「我要給宮裡去信。」

趙雪雲在宮裡沒有什麼熟人,她不是誥命夫人,也不是貴門出身的小姐,她要給宮裡去信,那就只有是還在宮裡的梁輝。

後面兩個錦衣衛臉色就變了,互相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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