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來者不善

夙夜去見母親青禾夫人,青禾夫人這些年過的深居簡出,原本京城中認識她的人就越來越少,但每個人都不會忘記夙夜家族這一代的女家主,是個如傳說在雲端的人物。

「母親,想請你幫個忙。」夙夜笑一笑,直接對青禾夫人開口。

青禾夫人悠然剪斷手裡的花枝,「這可是奇事,卿兒還會有需要為娘幫忙的地方?」

家族大半的事情幾乎都落在這位少主肩頭,許多事情都是直接送到楓煙小築讓他處理,說到底夙夜已經是家族實際上的掌權人,握住的勢力不知多少,想做什麼事不是輕而易舉?

夙夜說道:「母親之前不是買過好幾批綢緞嗎,那些緞子也沒有見母親用過,其實最近那家綢緞莊又出了不少新樣子,母親何不讓人去看看?」

青禾夫人當然知道夙夜醉翁之意不在酒,又聽他提起綢緞,心裡一動:「那家綢緞莊?」

夙夜就知道母親還記得,青禾夫人很少出門,前段時間那麼巧就去了孔玲瓏的綢緞莊,看帶回來幾匹綢緞,他覺得這實在算緣分。

青禾夫人笑一笑,目光盯著夙夜:「那不如你帶我去選幾匹新的回來?」

那些料子青禾夫人買了回來,的確還沒想起要怎麼用它,做衣裳似乎用不上,做別的又浪費。

夙夜說道:「母親若是沒空去,也可以推薦給你閨中的一些好友,母親也許久沒跟她們聚聚了吧?」

青禾夫人的閨中好友,隨便拎起一個,都是跺跺腳震動京城的名門夫人,而且青禾夫人本身性情嫻靜端雅,她結識的好友不僅身份高,性子也都是一等一的大家女眷。

青禾夫人放下了修剪花枝的剪刀,看著夙夜:「卿兒,你最近到底怎麼了?」

青禾夫人兩耳不聞天下事,是因為她也有這個資本,她有天下數一數二的兒子,有足夠的能力操控這份家業,不需要她操心,但是不代表她發現不了兒子的異常。

夙夜站起來,走到青禾夫人的面前,伸出手握住青禾夫人的手心:「母親,請母親幫這一回。」

青禾夫人當下便沒有多問,她能看出來夙夜並不是不想說,但這個兒子想來有主意,他大約覺得,還不到說的時候。

——

這點小事對青禾夫人實在是抬抬手指就能辦到,應該說比修剪院子裡的花枝要輕鬆的多。

第二天一輛豪華閃眼的馬車停在伸枂綢緞莊前,裡面一個貴婦迫不及待下來:「快,快,聽青禾夫人說就是這家店!」

陪著她下來的還有一個年少的小姐,看樣子也是貴家女眷,應當是婦人的女兒。

孔玲瓏正在裡面盤賬,因為連續的虧損,賬面上已經快要入不敷出,她昨天還想了一夜讓生意好起來的辦法。

就聽外面夥計道:「夫人想買點什麼?」

有個少女的聲音道:「母親,那個料子上面,繡的是仙鶴嗎?」

仙鶴,很多富貴人家都喜歡用這種代表祥瑞的圖案,但是仙鶴本身的顏色,註定無法做太豔麗的衣裳,所以應用的並不多。

但這批仙鶴的綢緞,配色極為大膽,一下就吸引了少女的眼光。

貴婦也很驚歎,上前拿起那料子細看。

門口那馬車停著十分招搖,有見多識廣的路人認識馬車,又驚又喜說道:「那個不是東陵夫人的馬車嗎?」

有人好奇問起東陵夫人,結果招來一頓嘲笑。

會問這些問題的也就是十來歲的小毛孩兒了,但多活了幾年的,都明白東陵夫人的份量,基本和退隱的皇后一樣,屬於國母級別的人物,東陵夫人家六代為相,尋常人家能謀求一個相位就已經是祖墳冒青煙,可是東陵夫人的夫君,父親,祖父,往上數幾代,都是高居相位,這樣的身份,別說普通人,就是真正的貴門之家,也得仰望。

門口有人好奇開始張望。

店鋪裡東陵夫人帶著女兒凌月挑料子挑的興起,真心覺得哪一個都愛不釋手,就這時候門口呼啦啦又過來一輛馬車,從裡頭走下的,是個滿頭銀絲的老夫人,這老夫人手裡拄著一根龍紋的玉柺杖,穿的也是富麗堂皇。

起碼五個僕人跟隨在身邊服侍,把一干街上的人看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裡面東陵夫人一見來人,也是一驚,叫道:「勤太妃?」

來人赫然是先帝遺妃,當年備受寵愛的勤太妃。

勤太妃被僕人扶著,也是甫一進店就發現了東陵夫人,到勤太妃面前東陵夫人依然還是晚輩,連忙上前攙扶,「這樣巧太妃也來買緞子?」

勤太妃年輕時因性格活潑外向深受先帝喜愛,到老了這性子也沒變,很喜歡在京城各處走動,現在的皇上從小還曾被勤太妃撫養過一段時間,對勤太妃尊稱半個母親,所以也不拘束勤太妃,允許她隨意出宮。

外人不認識勤太妃,但看到大名鼎鼎的東陵夫人對勤太妃恭敬有加,也知道這滿頭銀髮的老夫人不簡單,都紛紛驚訝不已。

裡間的孔玲瓏也終於被驚動了,她放下手裡的珠算和賬冊,幾乎有些詫異地聽著外面傳來的聲音。

玉兒這時趁空子鑽進來,一臉驚亂,「小姐,外面來了太妃,還有一個東陵夫人!」

作者「時音」的其他小說

顏心記(長安秘案錄)》《顏心記(長安秘案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