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是誰指使

說著玉兒還從袖子裡拿出了早就包好的一個包裹,遞到太監面前:「這天熱跑腿不易,還請公公笑納!」

那包袱一看尺寸就很大,太監拿在手裡一掂量,更是沉甸甸。

太監眉毛舒展開來:「也沒什麼,孔小姐畢竟是娘娘看上的人,以後孔小姐得了賞識,咱家都還要仰仗三分呢!」

孔玲瓏含著笑,一起把太監送到了門口。至於他說的話,當然是直接當空氣算了。

宮裡的人一走,孔玲瓏就收起了笑,玉兒也撇撇嘴,看到桌上冒著煙的茶水,低聲嘟囔著說:「真是浪費了我們幾兩好茶葉。」

孔玲瓏回身看著那些賞賜,不管是金子還是布料,都帶著宮裡特有的標識,根本不能在宮外面流通,這賞賜真還不如沒有。

玉兒撫著胸口,跟孔玲瓏一起走進了雅間,看到門都關好了,才敢說:「夙夜公子說這貴妃會安撫我們,這就是安撫嗎?」

宮中貴人安撫的方式,還真是不一樣。

孔玲瓏拿過紅梅茶喝了一口,淡淡道:「他們只覺得抬出貴妃名頭,就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

玉兒猶豫了一下,有些尷尬地問:「那我們,要不要告訴夙夜公子一聲?」

孔玲瓏頓了頓:「要。」

——

夙夜回來就派出了人探查都督府和梁貴妃的關係,要不是花宴上親眼看到,他都不知道宮中的貴妃這麼多年得寵,居然會是一個二品武將的背後靠山。

華紅綃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和孔玲瓏作對,而是一副巴不得孔玲瓏和孔家徹底消失的臉孔。

出動貴妃之尊壓制一家商戶,這是不是也太吃相難看了?

駱從容這時從外面走過來,看到自家少主皺眉的樣子,心裡思忖了一下,故意說道:「孔小姐讓人傳信來了。」

夙夜果然從沉思中恢復過來,立刻看著駱從容:「信?在哪兒?」

駱從容幽幽地:「是個口信,只有一句話。」

夙夜頓了頓,道:「說。」

駱從容把剛才聽到的話複述一遍:「孔小姐讓對少主說,林尚宮是死有餘辜。」

這口信真是出乎意料的簡單粗暴,但夙夜竟然腦中浮現起孔玲瓏說這句話的神態語氣,不由就笑起來。

駱從容看著自家少主的樣子,已經到了一個口信都能打發的地步了,以後不知怎麼發展。

華紅綃從宮中回來之後,幾乎第一時間找了母親白夫人,聽說了花宴上面發生的事,白夫人臉色鉅變。

這時候,不管華紅綃再惶恐,也已經於事無補,她只能寄希望於母親白夫人。

而白夫人第二天就進宮求見梁貴妃,卻被貴妃宮裡的人擋了,說是梁貴妃身子不適,無法起身。

華紅綃坐在帳中忐忑的等,聽說母親沒有見到貴妃,她臉色刷的就白了。

「這都是那端陽靈搞的鬼,她一直想害我,現在終於如願了!」

白夫人顯然沒有她這麼天真,狠狠一瞪眼:「端陽靈跟你不對付很久了,憑什麼等到現在才害你?你有沒有腦子?!」

更不要說花宴上端陽靈的做法,連白夫人都感到不合常理。

華紅綃哭起來:「母親,除了她還有誰這麼恨我,還有誰這樣陷害我!」

現在的華紅綃,根本不覺得是有人為了孔玲瓏這樣做的,端陽靈會突然站出來幫那個女繡工和孔玲瓏,一定是為了跟自己作對,真正目的只不過是為了藉機踩她一腳。

白夫人道:「你把宴會上發生的所有事情,一字不漏地告訴我,尤其是那端陽靈出現的時機!」

華紅綃沒敢瞞著,一五一十都說了,見到白夫人臉色越來越拉長。

白夫人幾乎是咬著牙:「那端陽靈雖然是四大家族嫡女,可她的腦子從來都蠢,在花宴上她一步步逼你,甚至無視你的挑釁,這種城府,是她端陽靈能有的?」

華紅綃似乎已經完全懵了,她還沒有從花宴受辱的陰影中出來。

白夫人看著她這幅樣子,就恨鐵不成鋼:「可惜你也跟那端陽靈一樣的蠢,和她交手到現在也不知道她幾斤幾兩,沒知沒覺就著了別人的套!」

華紅綃被罵的臉色煞白,根本無從反駁。這麼久以來,她一直是壓著端陽靈的,能讓四大家族的嫡女都在自己手下出不了頭,她一直為此很得意。

可沒想到只是一朝,端陽靈就藉由花宴翻了身。

白夫人陰沉著臉孔:「她背後一定有人,你給我好好想想,花宴上還有什麼人是你忽略的?」

這個問題剛才白夫人就在逼問,可華紅綃真的快崩潰了,「母親您也說端陽靈是四大家族嫡女,她又是那樣跋扈的性子,怎麼會有人能指使她?」

說到這裡,華紅綃卻臉色劇變,好像被雷劈中了一樣。

白夫人立刻反問:「怎麼了?你想到什麼?」

華紅綃臉上掠過不可置信,甚至說的都磕磕絆絆的艱難:「那,這次的花宴,還有,還有淮陽王府的雲世子也去了……」

白夫人眼中露過一道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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