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醫館毒蛇

華紅綃這句話純屬有點病急亂投醫。

而白夫人卻鄭重了起來,她一下子想起了淮陽王府,腦子裡迅速過濾了一遍。把這王府的各種根基都細細篩選。

可一樣,一無所獲。白夫人想的越細,越覺得淮陽王府八竿子打不到邊,不可能和她們有交集,而且華紅綃自己都對這話不信,更是想到宴會上見到那雲世子的情景,生生憋得臉更紅了。

白夫人忽然道:「那端陽靈中途離開花宴,過了那麼久才回來,那人一定是她出去以後遇見的。」

那就無從知道是誰了,白夫人折斷了一根指甲,狠狠瞪了一眼臉色煞白的女兒。

因為白夫人知道,這一切遠還沒有到頭。

不知是京城哪裡走漏了訊息,說是華紅綃在花宴上汙衊一個給宮中進宮刺繡的綢緞莊,攀咬人家犯了欺瞞之罪,差點在花宴上,讓人家血濺當場。

傳聞說的有鼻子有眼,根本就差把華紅綃說成一個妒婦形象,說華紅綃根本是因為一己私怨,才對人家綢緞莊的東家催生恨意,不擇手段地想要借貴妃娘娘的手把人家一個無靠山根基背景的綢緞莊抹去。

但傳言還是說,幸好貴妃娘娘英明睿智,才沒有上當,當場洞悉了那華紅綃的陰謀,不僅沒有怪罪人家綢緞莊,更是親自賞賜了不少東西,作為安撫之用。

這傳聞一出來,白夫人的心就涼了半截。

都是內宅手段辛辣的女人,誰還不知道誰。從前華紅綃如日中天,又有貴妃娘娘這道暗鎖保護著,一路走來風調雨順,根本沒有人有機會下手。

現在花宴一役,華紅綃不僅露出了破綻,更叫有心人看出,她還得罪了最大的靠山。

華紅綃再次急的懵了,這次她根本沒哭,而是整個人都半呆了。這些年她在京城苦心經營善良溫柔的形象,在許多不明真相的人那裡她就是冰清玉潔一樣的人,這樣的人一旦沾上一點汙跡,就意味著往昔種種都灰飛煙滅了。

人們可以容忍凡人犯錯,怎麼可能容忍仙子殺人。

她這時候才意識到,花宴一場,對她的影響有多深。

其實這純屬華紅綃自己作死,平時不會做人,花宴上她的舉動更是得罪了一大片名門閨秀,但彼時她風光得意,什麼都不在乎,現在這些明裡暗裡的怨恨化成了刀劍,讓她有心招架都招呼不住。

這天,孔玲瓏一大早就來客驚醒,居然是許久不見的徐子然徐大夫。

徐大夫看到孔玲瓏,百感交集,甚至連來意都忘了。

還是孔玲瓏指揮方隱把人請進了門,又讓茯苓和玉兒也起來招呼。看到茯苓,徐大夫臉上掠過一抹大男人不應有的暈色。

但只是一瞬,他就鄭重對茯苓作了一揖:「還沒有感謝茯苓姑娘這段日子對內子的照顧。」

茯苓也像模像樣回了一禮:「徐大夫客氣了,不敢當。」

孔玲瓏瞅著這二人,茯苓這段日子待在綢緞莊居多,隔三差五才去一趟徐宅,她看在眼裡,卻沒有多問。

結合徐大夫的態度,她蹦出一個有些詫異的可能,難道?

就看到徐大夫已經轉過臉,臉上有微微的赧然,接著卻鄭重其事對孔玲瓏行了一禮,半是壓著的歡喜:「少當家,秀娘她,有了。」

秀娘她,有了,得說孔玲瓏好一會兒才把這兩個詞糅合到一塊兒,頓時驚了驚眸色。

但看到徐大夫的笑容,她又覺得一切定然已經塵埃落定。

她真心實意地說道:「恭喜。」

她看得出徐大夫和秀孃的感情,二人琴瑟和鳴,可之前住在徐宅裡的時候,秀娘時不時的愁苦還是會在無人處顯現出來,孔玲瓏明白秀娘因為無子的心裡壓力。

特別是孔玲瓏自身說出的那個理由,讓她明白孩子對女子來說,真的是另一個天上,

孔玲瓏接著道:「多久了?」

徐大夫說道:「已經足月了,之前都還不敢輕易斷脈,但近日,已經能確認喜脈了……」

孔玲瓏看著茯苓,心想這妮子的確有本事,最主要的保密工作做的真好。

茯苓卻老神在在乾咳一聲:「徐大夫今日不坐館?生意還好吧?」

雖都只是尋常問話,也引起了孔玲瓏注意力,因為百善莊只有徐大夫一個人有坐館資格,他若是在這,可以說不會有人能代替他守著百善莊。

徐大夫這才忙正色說:「是這樣的少當家,我今天來正是要跟少當家稟告一下。」

孔玲瓏這才知道徐大夫親自上門,並不是因為高興來通知秀孃的喜訊,還有別的事情。

她也正色起來:「發生了什麼事?」

徐大夫特意親自來,寧願關門不開醫館,也沒有隨便派一個小夥計來傳信,看來不是小事。

徐大夫臉色確實有些重,斟酌再三起了個頭:「少當家聽到這城裡傳聞了嗎?」

玉兒跟茯苓眼睛也朝這邊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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