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玲瓏指了三條街道,青馬巷,朱雀街,延慶街。
只是徐大夫等人沒有心思去注意這裡面的不同,夥計只是哭喪著臉和茯苓一起上街賣藥去了。
夥計分成三撥人,其他兩撥人還好,另外一撥人茯苓跟著去了延慶街。
延慶街是京城最繁華的大街之一,幾個人來到街頭,每個人身上揹著一個小藥箱,裡面裝著的就是孔玲瓏配的這些藥。
這些夥計從來沒有這般拋頭露面過,加上旁邊看過來的視線,更加喊不出口,只聲如蚊吶的叫喚了幾聲,就死都不肯開口了。
茯苓見他們這般,索性也不管,扯開清亮的嗓子就對著來往行人叫賣道:「百善莊精心研製的去疤藥!不管是陳年舊傷,或是近日新傷,保管藥到病除!保管藥到病除!」
這下更多的人又看過來了,幾個夥計都恨不能把頭埋到沙土裡去,他們沒想到茯苓一個姑娘家這麼大膽,卻哪裡知道,茯苓從前就是遊歷行醫,這點注視算什麼。
茯苓笑盈盈的,對每一個看過來的人都還要重複一遍:「用了我們的藥膏,不管什麼疤,都可以恢復如初,像是從沒傷過一樣。」
這牛皮簡直吹大了,就算是完全不懂醫術的百姓,誰還不知道有些疤痕根本是去不掉,只看大街上偶爾能見到的嚇人刀疤漢就知道了。
有人不屑道:「小丫頭不要在這裡信口雌黃,影響我們做生意!」
延慶大街上都是做生意的,此刻被一叫喚,自然心裡不樂意。
茯苓卻說道:「我把人吸引過來,即便他們不買我的藥,也為你吸引了客源,豈不是兩全其美嗎?」
那些攤主頓時換了個顏色,想想還真是這樣,也就不搭理茯苓繼續叫賣了。
於是茯苓更加給力的叫賣,那個夥計看到茯苓這樣賣力,也不怕羞,倒顯得自己個大男人太忸怩作態了,於是熬不過面子,也跟著叫起來。
茯苓眼角餘光瞥見一個人朝這裡走過來,只作不知,笑意盈盈地繼續叫賣。
那人是個青臉漢子,看著就是陰狠難以接近,他來到茯苓幾人面前,先是盯著看了一會。那些夥計被盯得心裡發毛,但見茯苓還是一臉笑盈盈,還主動招呼:「這位客人可是要買祛疤藥?」
那青臉漢子開口,聲音也是極冷:「你們敢誇下海口,說這藥膏什麼疤痕都能去?」
夥計下意識覺得這漢子純屬是來找茬的,都想提醒茯苓不要接話。
茯苓正色道:「我們可沒有誇下海口,說的都是藥確有的療效,可不曾欺瞞人。」難道說傷寒草能治癒傷寒,也是在誇下海口嗎。
這青臉漢子沉了沉,視線卻落到茯苓開啟的藥箱裡面,只見藥瓶整齊擺著,一瓶也沒有多少分量。
「你這一瓶,如何賣?」
沒想到青臉漢子真是來買藥,幾個夥計的下巴差點落到地上。
茯苓伸出手指,毫不含糊地說道:「十兩金一瓶。」
頓時,旁邊擺攤的夥計,路邊過往的行人,都停下來看著這賣到十兩金的奇藥。
青臉漢子也面色不善,盯著茯苓說道:「你當真?」
茯苓拍了一下藥箱:「自然當真,此藥是我們醫館的獨門秘方,除了我們,誰也配製不出來,自然要賣的貴些。」那藥箱上和藥瓶上都貼著百善莊的標識,似乎就是要讓人一眼看見。
旁邊有人嗤笑道:「你這藥就是金子,也不值得這麼貴。」那麼小一瓶,夠用個幾次啊。等到用完了,這丫頭是不是要狡辯,用的太少所以沒起效?
這種把戲實在太拙劣了,那個青臉漢子除非是傻了才能被騙吧?
青臉漢子還沒說什麼,卻看到茯苓鄭重其事對圍觀的人說道:「金子也治癒不了的疤痕,我這藥卻能治,難道不是比金子還重要?」
怕是真的有心要祛疤的人,捧著大把金子,還買不來她這特效藥。
只見青臉漢子麵皮動了動,對茯苓說道:「你既然這麼有信心,要是這藥我買了,卻治不好疤痕怎麼辦。」
茯苓再次笑盈盈地:「這是我們百善莊獨門秘製,不會治不好,我們醫館就開在城中街上,這位大哥可以帶人去踢館。」
圍觀眾再次譁然。這賣藥的小姑娘竟然連踢館的話都說了出來,要麼就是真傻,要麼……
眾人還是難以相信她那番神奇祛疤的說法。
卻見那青臉漢子有些陰冷的臉色擠出了一絲笑:「好。」
茯苓手腳麻利地拿出了一瓶藥,遞給青臉漢子:「三天初步見效,十天完全治癒。有沒有效,很快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