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土匪朱三

在司徒雪衣字典裡從來沒有憐香惜玉這個詞,就算是帝君後宮裡的皇貴妃,司徒雪衣都很少心裡敬重,在咸陽一個商門女更是比螻蟻都不如,不過是夙夜家族隨手撿起來的一顆附庸,他離開咸陽之前,也要毀了這女子。

錦衣衛指揮使裴浪坐在得月樓中,手指一直放在他腰間的刀上,得月樓大半的客人都早就被嚇走了,只有白掌櫃捏著衣袖站在那裡,同時心也吊在了嗓子眼。

裴浪旁邊的一個跟班踹翻了一隻腳凳,冷冷道:「我們大人要的酒為什麼還沒上來?」

白掌櫃看著那個橫飛過來的腳凳,差一點就砸中了他,看得出是故意的。裴浪最多是半刻鐘前叫的酒,就是再快也不可能現在就端上來,眼前這人分明就是找茬。

可白掌櫃還是點頭哈腰地賠笑:「真不好意思,怠慢了大人,小店這就去催催。」

說著,白掌櫃猛然瞪向了旁邊的夥計:「還不快去給大人催酒!」

但只有夥計這個角度才能看見,白掌櫃對他使了一個別樣的眼色,這夥計是白掌櫃手下最得力的,只消一個眼神便能明白,當下假作害怕的樣子:「是,小的這就去廚房看看。」

實際上,這夥計卻直接從後門溜出了得月樓,一路撒丫子狂奔,目標卻是孔宅。

當初得月樓的掌櫃就曾經找過孔玲瓏一次,但那也是差不多一個月前的事情,當時孔玲瓏只交待了讓白掌櫃一切小心,有什麼事情再去告訴她,想不到這一天還是來了。

話說白掌櫃這個小動作,欺騙其他人自然沒問題,可是他面對的是錦衣衛啊,天下鼻子最靈敏眼睛最毒辣的錦衣衛,裴浪更是早就知道白掌櫃讓那個夥計幹什麼,只是他沒阻止,倒不如說他故意給白掌櫃製造了這個機會。

酒很快就上來了,隨從給裴浪斟酒,裴浪目光看似冷沉,實則已經把得月樓上上下下都打量個通透,這是錦衣衛常年養成的習慣,他們平時幫助帝君抓一些朝中忠臣,都要把可能逃跑的路線提前預算,這樣才能保證不會有漏網之魚。

眼前這得月樓裡裡外外不少門窗,剛才小夥計離開的後門就是一道,所以裴浪一個眼神下去,錦衣衛們就有數了。

白掌櫃膽戰心驚地,只覺得一瞬間樓中拔刀霍霍,都是錦衣衛的聲音,之前聚在一起的錦衣衛們,忽然分成了好幾撥人,靈活地竄向了得月樓各個出口窗戶,連樓梯都沒放過。

白掌櫃閱人無數,一顆心直往下沉,知道自己這怕是中了計,奈何現在想阻止孔玲瓏過來也是遲了。

裴浪冷笑一聲,錦衣衛立刻動作,上前把白掌櫃拖到了前頭,冰冷的長刀就架到了脖子裡。

白掌櫃也是硬氣,咬著牙一聲沒坑。裴浪伸出手,在他臉上拍了兩巴掌:「本指揮使接到密報,你這小小咸陽的地界,竟然出現了侮辱先皇太后的叛逆,以為山高皇帝遠,就沒有人會知道了?」

白掌櫃很明顯就從對方的威脅中想起了月前的事情,那幾個在樓中大肆買酒的書生,果然是被人指使,就是要栽贓給得月樓。

這罪名卻無論如何不能認,他正這麼想的時候,忽然被錦衣衛狠狠一踢在後膝蓋處,白掌櫃劇痛鑽心,五十來歲的人,就這麼屈膝跪在了裴浪腳下。

裴浪的眼神里都是冷漠,剛才踢人的錦衣衛一臉鄙夷:「見了大人,連跪著回話的規矩都不知道。」

來孔家報信的夥計,見到孔玲瓏後,就一股腦地把事情說了,那小夥計生平沒見過錦衣衛,只說是帶著刀的人,看起來像是比衙門那些差役還要可怕。

孔玲瓏心裡轉過幾個念頭,旁邊就插進來一句有些低沉的問話:「那些人是不是穿著飛魚服?」

小夥計轉頭,看到一位俊俏公子瞧著自己,他並不知道什麼是飛魚服,但想了想那些人衣服上確實有像魚一樣的東西,便慌忙點頭:「應該是了!」

夙夜臉色就是一變,看向孔玲瓏說道:「是錦衣衛,你不要和他們對上,這件事我讓駱從容去處理。」

孔玲瓏聽說錦衣衛,第一反應就是覺得不可能,尤其是現在聽夙夜這麼說,她便看過去:「你知道是錦衣衛?」

那小夥計急忙對孔玲瓏說道:「少當家,他們來了起碼上百人,每個人手裡都拿刀,掌櫃的被他們挾持,小的是好容易才跑出來報信的!」

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其實按說輕舉妄動,可是小夥計也是有眼力的,那群人來勢洶洶,只怕凶多吉少,這時候如果不趕快想出法子,不知道得月樓會怎麼樣。

這時忽然就有一支羽箭橫飛了過來,直取夙夜的面門,半空中駱從容大吼一聲:「少主退開!」

羽箭幾乎話音落就被打落,但是跟著就有兩三支羽箭飛了過來,全被駱從容徒手抓住。

「是衝著少主來的!」駱從容冷靜分析形勢。

羽箭是衝著夙夜,但背後恐怕就不那麼簡單。

小夥計也嚇呆了,孔玲瓏看著分身乏術的駱從容,和對面只要稍微挪動一步,就有羽箭跟著射過來的夙夜,幾乎瞬間就判明瞭立場。

她當機立斷,吩咐小夥計:「你跟著我從後門坐馬車,我們立刻去得月樓!」

夙夜雖然被羽箭逼得寸步難行,可是耳朵不聾,聽到這話他面色蒼白:「玲瓏,你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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