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開始交鋒

你是不是就該走了?

這句話讓夙夜久久沒有出聲。他眼睛居然有點發直地盯著眼前這少女,脫口而出:「玲瓏,你這段時間不惜做了那麼多,難道便為了幫我徹底擺脫所謂的這個威脅?」

孔玲瓏的神情認可了這個說法,夙夜心裡沉了沉。

這是不是說明,這麼久以來,他在孔玲瓏心中,仍舊沒有半點位置。

「本來也是這樣,我從來沒有指望你能留下來。」孔玲瓏說完這句話後,看了夙夜一眼,便帶著玉兒回房了。

倒是夙夜捏著自己的扇子,有些回不過神來。

駱從容適時地出現,幸災樂禍地發現他家少主其實只是緩不過來罷了,如果說這段時間在孔家有什麼讓他苦中作樂的,大概就是這位孔家小姐對少主,其實是「不怎麼放在心裡」的。

但是他到底是個手下,不能表露的太明顯,所以他擺出一副人人都能看出來的「假嚴肅」神情,對夙夜說道:「少主,這是個好契機,如果孔家小姐早就有了準備,那少主無論什麼時候消失,都不會構成麻煩。」

駱從容高興的太早,夙夜的神情在起初的一頓之後,就恢復了平淡。

「我送到京城的信有迴音了嗎。」當初夙夜就留了一手,明裡暗裡用了兩道路子送出信,現在也應該差不多了。

巧的是,這天傍晚駱從容就接到了京城的迴音,是用黑騎校尉之間的暗語發的,「右相大人說了,讓少主正月之前必須趕回。「

駱從容的嘴角有忍不住的翹起,右相大人是忠於夙夜家的,他的話少主再也不能選擇無視。

可夙夜卻無視了他這句話本身,皺眉說道:「這些以後再提,我讓打聽的呢。」

駱從容不敢再拂逆,老老實實說道:「那件事右相大人託人調查了一番,司徒家進宮以後,好像就領了什麼密旨,內容只限於御書房的不超過三人知道,其中就有司徒雪衣。」

丞相的意思就是司徒雪衣是領了密旨才來咸陽的,那就可以解釋他種種作為,以司徒雪衣平時高調的做人做事,這次咸陽之行居然隻身前來,就可以解釋為什麼是「密旨」了。

密旨跟明旨,也決定了司徒雪衣在明在暗的做事風格。

駱從容垂下眼眸:「右相大人還說,司徒家,終究是跟那位走的太近了。長此以往,已經有不好的趨勢……」

這也是丞相想讓夙夜趕快回來的原因吧,身為和司徒家抗衡的夙夜家族主心骨,他卻把本是短暫的咸陽之行,延長了這麼久,京城的老丞相怕不是要跳腳。

夙夜扇骨敲著掌心:「我知道他們走得太近了,誰都知道他們太近,但誰都沒有辦法。」

聖心難測,皇上要親近誰,本就在一念之間。

所以司徒家現在也變味了,本來是底蘊深厚的四大家族,可是現在倒有些鷹犬爪牙的意思了。

「你先下去吧,容我再想想。」夙夜說道。

駱從容看了他一眼,默默從明處回到了暗處。他黑騎校尉本來就是暗處保護的,可最近時不時被叫出來,已經讓他很不爽了。

這幾天發生了一個小插曲,就是劉家的程錦畫終於嫁給了丁舉人,劉家只是很簡便地給她準備了一些嫁妝,丁舉人一頂軟轎子把人抬了過去,若是這件事早點來,說不準咸陽也會轟動幾日,程錦畫在當時也是出過一陣風頭。

只不過之後這位表小姐銷聲匿跡,世人又大多是健忘的,所以都忘得差不多的時候,這門親事就不那麼惹眼。

過門的當天,孔府門上接到了一封信,信封上雪白一片,只是送信的人說明了是轉交孔小姐。

孔玲瓏開啟信,裡面落下來卻是一張素簡,咸陽歷來有素簡結交的意思,這枚素簡代表什麼,也就不言自喻了。

孔玲瓏收好素簡,沉吟片刻,對玉兒說:「你去挑一個丫鬟,從賬房封一包喜銀,送去丁家吧。」

從這點也能看出劉老夫人是個守信的,程錦畫告訴了孔玲瓏,當初她透露了夙夜醫術給劉老夫人,劉老夫人就保她平安在劉家出嫁,她今日如願和丁舉人成親,中間也再沒有什麼波折。

孔家喜歡守信的人,孔門當家尤其是。

倒是玉兒一下午似乎有難言的話,只是趁著孔玲瓏心思放鬆的時候,才敢說出來:「奴婢瞧著今兒小姐的話,似乎打擊到了夙夜公子。」

孔玲瓏用涼水浸面,「什麼話?」

玉兒怎能看不出小姐是故作不知,只好嘆氣道:「其實夙夜公子在孔家住了好幾個月,對小姐也是掏心掏肺。」

一邊不忘遞了手帕給孔玲瓏擦手。

孔玲瓏淡淡的:「玉兒,沒有誰會是真正掏心掏肺的,人都有私心,如果一個人真的表現的坦坦蕩蕩,那才真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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