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覺得也未嘗不可:「不嫁給你,是因為你是個薄情寡義的人渣。」
劉邵臉色變幻不定,聲音沙啞:「你說我是人渣?」
孔玲瓏索性再次坐了下來,安安靜靜跟他對話:「你難道不是?」
劉邵忽然冷笑,再冷笑,然後躺回到枕頭上,一連聲奇怪的笑聲。
孔玲瓏看著他依然握著的手,道:「問完了嗎,問完了就鬆手。」
劉邵沒有焦距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看:「孔玲瓏,我夢見了你嫁給劉家所過的生活,你在自己的院子裡可憐待著,不被劉家任何人待見,身邊親近的人都離你而去。」
孔玲瓏的手心捏了起來,另一隻手伸出去,點在了劉邵手腕上。
劉邵立刻失去力氣,手腕軟綿綿垂下。
孔玲瓏自幼學醫,哪個穴道能讓人瞬間無力,她一清二楚。
看著床上再次陷入深迷裡的劉邵,毫無疑問,他再次醒過來,都不見得會記得剛才的事情。
孔玲瓏把玉兒叫了進來,說道:「你讓人去通知夙夜公子一聲,他早晨過來的時候,記得多帶上一件衣服。」
玉兒看到地上剪爛的衣服,臉一紅,剛才撕衣服的聲音她也聽到了,只是還想不到自己小姐做的事。
大約五更的時候,夙夜坐著馬車先來了,他當先跳下馬車,手上卻分別捧著兩個包袱,在大殿中和孔玲瓏相遇。
看到孔玲瓏手上的痕跡,他不動聲色,只是把手上的其中一個包袱送上,「我想你也需要休息一下。」
包袱裡面是一身孔玲瓏平時穿的衣服,孔玲瓏守了一夜,對她而言不輕鬆。這山莊井水清澈,正適合沐浴更衣。
孔玲瓏看著他,休息了幾個時辰後的夙夜已經恢復了平日清雅,並沒有對他手上拿著的另一個包袱多做解釋,只是問他:「你知道怎麼應對劉家人嗎?」
夙夜把手攏進了袖中,說道:「交給我吧。」
孔玲瓏帶著玉兒離開了大殿,夙夜慢慢踱步進入密道中,來到劉邵床前,只一眼就確定了他已脫離危險。
他伸出一隻手,慢慢掀開了劉邵的被子,對裡面看上了一眼。
被子重新落下,他神情有些冷淡。
駱從容從房頂上下來,夙夜正好把包袱丟給他:「你給劉邵換上吧。」
駱從容接過了這個苦差,夙夜背過身去。
到了天大亮的時候,劉老夫人還沒有過來。
而梳洗一新的孔玲瓏已經走出來,看到夙夜也已經站在大殿門外,隱約有點百無聊賴。
「劉老夫人看來,承受不了孫子可能已經不在了的事情。」夙夜嘴角,隱隱似笑非笑。
孔玲瓏說道:「她一定不敢太早從劉家出來,越是這個時候。她才必須越謹慎。劉老夫人不敢冒任何風險,做出讓別人起疑的舉動。
就算老夫人心裡再急著確認孫子安全,也要做到表面上滴水不漏。
「裡面你讓駱從容守著嗎?」孔玲瓏走到他身旁。
夙夜神情在她到來的時候變得溫和:「駱從容看守的東西,不管是人還是物,都大可以放心了。」
孔玲瓏點頭:」你把劉邵比作是東西,這點是沒錯。」
夙夜挑挑眉。
孔玲瓏目光落到一處,似乎隨口問道:「這條裙子我不常穿,你怎麼知道我喜歡。」
看著她一身綠裙,夙夜語氣柔和下來:「我只是單純覺得這裙子很襯你。」
孔玲瓏轉頭看了他一眼,夙夜也看過來,孔玲瓏片刻說道:「把你的衣服給劉邵穿,不介意吧?」
夙夜淡淡收回了視線,說道:「介意。」
孔玲瓏一愣。
夙夜開口:「所以我給的是駱從容的衣服,反正身量也一樣。」
孔玲瓏頓了半晌,臉轉向一邊,嘴角竟不禁翹了翹。
卻不知道,旁邊夙夜盯著她瞧,眸子裡神色更促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