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一次燈謎出錢一兩,彩頭卻是一千兩黃金,誰都想試一試了。往年的一百兩已經讓人趨之若鶩,今年孔玲瓏提到了一千兩,猜燈謎的攤子前面,該不會打起來吧?
果然一千兩彩頭的事情放出去,全咸陽城都沸騰了起來,孔玲瓏就是要今年的燈會比以往的熱鬧,沒有什麼比金錢更能驅使人的本性了。
劉邵被劉老太爺叫了過來,司徒雪衣眯眼打量著這位劉家嫡公子,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平心而論劉邵並不喜歡被這樣注視,他能感受到,在這位司徒雪衣的眼裡,自己好像比那些路邊的賤民沒有區別。
劉老太爺訓斥道:「邵兒!」
劉邵抬起雙手,對司徒雪衣躬身行禮,聲音溫和:「草民劉邵,拜見司徒大人。」
他現在還沒有正式的官身,只能對司徒雪衣自稱草民。
司徒雪衣輕笑一聲:「不用勉強行禮,劉公子,相信你我如果易地而處,你說不準早就看不慣我,將我攆出去了。」
易地而處,便是劉邵如果有這個能力,他一定不會讓司徒雪衣在劉家耀武揚威。
劉老太爺臉色變了,正要說什麼,劉邵已經抬起頭,眼眸深處掠過一抹不可思議:「大人何以這般誤會草民呢?」
司徒雪衣又恢復了懶洋洋的臉色:「起來吧,不管誤不誤會,今天只要你好好跟著就可以了。」
又是好像打發下人的語氣,劉邵面色沉凝,拱手道:「是。」
儘管劉老太爺說了無數次,這是絕好的接近司徒雪衣的機會,司徒雪衣提出要離開劉家,去燈會上,便需要一個人陪同,這個人當然不能夠是惹眼的劉老太爺,那麼劉邵就是最好的選擇。從年貌上,兩人旗鼓相當,兩個年輕人走在一塊,也不會被人特別的注意。
而劉邵也被劉老太爺鄭重交待了,無論如何不能讓司徒雪衣感到不快。
因為好的機會,也很可能變成絕命的機會。
隨著太陽落下,街上的燈光開始煥發出光彩,人們爭先恐後的吃了飯就跑到街上,把平時橫著走都不怕的寬敞大道,堵的水洩不通。
慢慢來到街邊的司徒雪衣和劉邵,臉色就有些不大好看。
劉邵慢慢說道:「人這麼多,怕是有人暗下毒手,司徒大人要不要?」
司徒雪衣眉頭一展,含笑道:「回去?我都已經出來了,怎麼可能會回去。至於暗下毒手,有劉公子在我身邊,我又怕什麼?」
幽幽的微笑中,彷彿藏著一縷狠毒。劉邵裝看不見,便淡淡道:「既然如此,我們順著人群向前走吧。」
隨著一聲鑼響,有人喊道:「孔家的燈謎開始啦!」
頓時,原本就擠的人群,瘋了一樣開始往一處湧。劉邵臉色變了變,下意識護住司徒雪衣,司徒雪衣則是冷冷地站在原地。
隨著男女老少不斷地往前擠,司徒雪衣和劉邵周圍,便空了下來。這時候,劉邵才擦了一把汗,看司徒雪衣道:「大人,您打算繼續還是?」
司徒雪衣淡淡地:「當然也去燈謎看看。」
剛才擠得人仰馬翻,就是為了這燈謎,當然要看看有什麼魅力,讓所有人都圍著孔家去賺。
劉邵一邊緩緩說道:「燈謎會一般都是有孔門當家坐鎮,或許,那位也會跟著孔玲瓏來也說不定。」
司徒雪衣冷笑了一下,他當然知道那位指的是夙夜。
他們這般是慢慢悠悠晃過去,一路上卻遇到人不斷往回走,搖著頭大嘆可惜:「今年的燈謎比往年都要難,這孔小姐竟然比孔老爺子還要刁鑽。」
既然是彩頭,那就代表能賺到的人很少了,往年孔老爺子親自出的謎題,最後解不開的也大有人在,只不過最後孔老爺子都會笑呵呵地公佈答案,幫一些人把心裡的不服氣給解開。
所以燈謎肯定是有答案的,而且說出來之後,都會恍然大悟,只能怪自己不夠聰明了。
不斷地有人垂頭喪氣,沮喪地說著孔玲瓏的刁鑽。
司徒雪衣的眸光越來越深邃,這燈謎會在他的眼裡根本不值一提,這咸陽鄉下地方的,又能有什麼花樣,他每年陪著皇太后和皇帝,不知道看過了多少燈謎,隨便一次都比這簡陋的一條街強百倍千倍。
「去看看。」司徒雪衣緩緩說道。
劉邵看了他一眼,自然不會反駁。這燈謎會吸引的人多,但是敗退出來的人也快,這樣不停地流動著,失敗的人就安心去欣賞各色花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