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的王大人,只能留下幾個官兵看守,剩餘的人全部撤回縣衙。
但是拖回去的那幾具屍體,仵作已經驗出了異常,再和前天河裡發現的一對比,頓時向王大人點頭:「大人,他們都是同一撥人。」
同一撥人?王大人頓時驚震,這就說明河裡那一具屍體不是單獨的,那之前的推測就都不成立了。
王大人將信將疑:「死的時間也一樣?」
仵作說道:「河裡那屍體因為被水泡了,所以推斷不出準確時間,不過,屬下認為大體時間錯不了。」最重要的是,那具屍體身上之前被忽視的細節,也都和眼前這幾具聯絡起來,明顯是同一夥人。
仵作於是為難道:「大人,咱們先前怕是都被故意誤導了,那河裡的屍體只怕和那夙夜公子無甚關係。」
王大人臉上又紅又綠,被誤導,這說的還真切合實際,難道當初屍體撈上來,最先說和夙夜公子身量相似的人,不是他仵作嗎?
有一個年紀稍微長些的衙役,盯著這些屍體,忽然對王大人說道:「大人,依屬下看這些人,並不像是咸陽的百姓。」
王大人精神一振奮:「你是說外地人?」
如果是外地人死在了他咸陽地界,至少他的責任就少多了,畢竟他咸陽一貫的太平,問題很可能出在這些人自己身上。
老衙役卻搖搖頭,眉心皺著,壓低了聲音:「大人,屬下的意思,是他們不是尋常百姓,而是……像走黑道那邊的。」
這衙役人老自然見識多些,這連續死了十幾個人,還都個個面生的很,加上那手心的繭子,身上的刀傷,顯然不可能是平頭百姓。看起來像個組織,那種專門混道上的組織。
王大人心驚膽戰起來:「你可別糊弄本大人。」
衙役說道:「屬下哪裡敢,只是大人您看,這十幾個人先不論武功強弱,加在一起也是讓人心怯,可是卻有人一夜之間把他們全殺了,咱咸陽城,有這號人物嗎?」
王大人越聽越冒冷汗:「你別說了,這事我已經上報了知府大人,就等知府大人來接手吧!」
這燙手的山芋,誰愛要誰要。
在縣衙待了一天,王大人覺得自己身上都是屍體的味道,一回到住處,就命丫鬟趕緊備了一桶熱水,先美美地洗了一頓。
神清氣爽之後,王大人準備去吃點好的,慰勞一下自己這幾日的擔驚受怕。
可是他剛剛走到院子,望著那株盛開的紅梅,陡然起了吟詩的興致,正張口準備唱上兩句,就聽到一聲溫和含笑的聲音:「王大人?」
這院子裡除了王大人自己,下人根本就不許來,陡然這聲音跟幻聽一樣,所以王大人張口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頓時猛烈咳嗽了起來。
那溫和的聲音還在說:「沒事吧?王大人?」
王大人咳嗽的臉綠了,張嘴就喊:「有刺客……」
可是他的話下一刻就被堵在了嗓子口,因為他看到身邊有一個黑衣人,冷冷拿著刀架在他的脖子裡。
王大人冷汗都出來了。
「好漢,有話好說……」王大人聲音都變了形。
那溫和聲音,則從另一側慢慢靠近:「王大人,在下有事請你幫忙,還請大人不要驚慌。」
黑衣人這才冷冷收了刀,只是依然站在王大人一步之內,只要一伸手,王大人還是小命嗚呼。
王大人這才僵硬著脖子,朝著聲音來處轉了過去,這一下,更是覺得自己老眼昏花看到了幻象。
只見夙夜含笑,搖著骨扇走上前來,已經轉眼到了王大人身側。這白衣束髮,言笑晏晏的樣子,真是想冒充都不容易。
「真是對不住,驚嚇王大人了。」
王大人頓時又卡住了脖子,眼珠好像要脫出眼眶,盯著夙夜叫:「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