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瞬間堵死了劉大夫人的路,她平順一下胸口,似乎忍下咳嗽:「這件事情就別再提了,錦畫現在也無事,夙夜公子更是……更是醫術精通,幫了本夫人,唯一可惡的便是這個丫頭,也不知為什麼做出賣主求榮這種事情來,我劉府真是白白教養你了!」
一番話蓋棺定論,那春香還想說什麼,劉大夫人一個眼色,她身邊的下人便堵住了春香的嘴,把掙扎的春香拖走了。
劉良月不敢相信,她也不願接受這個結果,特別是這時候,她竟然還看見程錦畫對她露出了一個惡毒的微笑。
劉良月氣血上衝,立刻就道:「你這個小賤蹄子……」
「啪!」一聲重重的巴掌落在劉良月的右臉上,力氣又重又狠,一巴掌下去劉良月就幾乎破了相。
劉良月被打的搖搖晃晃,反應過來後才捂住自己的臉,茫然地看著暴怒的劉老太爺。
祖父居然打她?為了程錦畫那個外人,打她這麼親孫女?
劉良月一時接受不過來,忽然哇的哭出來,轉身就拼命跑遠了。
偏偏劉老太爺還是冷眼說道:「家門不幸。」
劉大夫人心都碎了,怎麼會變成這樣,她捧在手裡的女兒,不僅被人打,還揹負了汙衊姐妹的惡名,這根本就不是她的目的。
孔玲瓏看著劉大夫人的臉,多行不義必自斃,總想著別人都是自己的棋子,想怎麼利用怎麼利用,有朝一日被棋子反過來咬一口,才知道什麼叫疼。
夙夜這時,終於慢慢走到了孔玲瓏面前,抬眸看了她一眼。
兩人都沒說什麼話,卻默契地重新坐到了一起。今日這件事,對付的是他們兩個人,有一個人被汙衊,另一個都不能善了。
程錦畫這時垂了眼瞼,聲音有些傷心:「多謝外祖父為錦畫做主。」
劉老太爺看著這個自己一直不重視的外孫女,今天她表現的心智之毒辣,都超過她平時,若非有人指點她,憑她自己絕對做不到這種程度。
可這不代表他就會饒了劉良月,在他眼皮子底下,女孩子可以驕縱,可以使一些小手段,但是竟然用清白這種事情來做文章,陷害的還是和他有血緣關係的外孫女,如果程錦畫今天真的中了計,或許劉良月能借此打壓了夙夜和孔玲瓏,可是別人最笑話的,還是他這個劉家的老太爺的臉!
想到這,劉老太爺冷冷道:「這件事情老朽一定會給夙夜公子和孔小姐一個交代,不過是姐妹之間的爭風吃醋,卻帶累了旁人,我劉家賞罰分明,不管是下人還是大小姐,犯了錯一樣需要付出代價!」
劉大夫人臉色劇變,劉老太爺的性情她太瞭解了,今日這麼多的賓客在場,她剛才想用春香一個人抵罪的方法,已經不能讓眾人心服,劉老太爺為了顧全劉家在這些賓客面前的臉面,也要把劉良月提出來,殺一儆百!
劉大夫人真的很想再暈過去,可是那顆吃下去的笑,好像真的有奇效一般,讓她不管心裡多痛恨,外表依然直挺挺地站著。
孔玲瓏看著劉老太爺的臉,自然知道他這是想在眾人面前立威了,不由心裡寒涼一笑,索性給這位老太爺添一把火:「劉老太爺給不給我和夙夜公子一個交代,我們都並不介意,只是沒想到劉小姐和程姑娘好歹算是姐妹,竟然能狠心對姐妹做出這樣狠潑髒水的事情,玲瓏實在是覺得齒寒。」
再怎麼陷害旁人終歸還能狡辯一二,陷害自家姐妹,就是道德底線了。他劉家教出來的好女兒,原來竟是這般歹毒的人,這裡坐著的都是咸陽有頭有臉的人物,以後誰家會娶這樣的女人回家?
劉大夫人眼前發黑,卻是恨不得殺了孔玲瓏,自己女兒都已經這樣慘了,她還在老太爺面前落井下石,不就說了幾句她和她那個姘頭嗎,她就要這樣挾怨報復?
劉大夫人目光立刻看向劉老太爺,含淚道:「老太爺,月兒她還小,無法是一時受到奸人挑唆,求老太爺看在她年幼的份上……」
劉大夫人被親情矇蔽,不知道此時求情更是雪上加霜,劉良月當著這麼多人面都敢這樣跋扈,顯然是平時疏於管教慣了,再看劉大夫人,一心護著親生女兒,她那個被陷害的可憐侄女還被她孤零零撇在一邊呢!
劉老太爺果然沒有理會劉大夫人,而是冷冰冰道:「今日謝宴之後,就把大小姐送去城外的莊子上,讓她跟居士一起清修,學一學禮義廉恥,知道什麼是姐妹之情,什麼是手足情誼。」
莊子就是尼姑庵差不多了,劉良月身為劉家唯一的嫡女,金枝玉葉的,讓她去清修,不比殺了她更慘。劉老太爺連期限都沒有說,看來這清修到什麼時候,都還沒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