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大概都料不到孔玲瓏會如此大膽,竟連一絲臉面都不給劉家。
虧得劉邵還能按住性子,笑道:「為何孔小姐覺得在下和這位夙夜公子飲酒,會有區別?」
都是男人,剛才不還義正言辭,說男女授受不親嗎?
孔玲瓏看著那張笑中帶著涼薄的臉:「有什麼區別,劉公子自己不知道嗎?」
劉邵臉上變了變色,實在忍受不了這樣的折辱,轉身拂袖離去。
旁邊的賓客面面相覷,若說剛才還是小打小鬧,這次可就真的過了。此時夙夜儼然成了諂媚虛榮的小白臉,先前對他有好感的姑娘,此刻更是羞憤不堪,覺得自己真是走了眼,竟然會覺得這樣的人,能跟劉邵公子媲美。
那孔小姐就更不應該了,劉公子好心為她喝酒,她不願意受就算了,竟然還幫著身旁的小白臉打壓劉公子。
看來眾人之前的看法還是錯了,這孔玲瓏到底是個行為粗淺不知涵養的商戶丫頭。
眾人義憤填膺,夙夜假作喝酒,餘光卻瞥到孔玲瓏冰涼一片的面龐之上,她明知道這樣做會得罪劉家,會讓眾人對她有看法,她還是義無返顧譏嘲了劉邵。
她對劉家,對劉邵,真的就這麼不能容忍嗎?
這劉邵在夙夜眼中,也就是個能充門面的白蓮公子罷了。這樣的人,在夙夜生活中比比都是,這劉邵甚至還不如他知道的有些人,所以夙夜也想不明白,這樣的人怎麼能讓孔玲瓏就那麼「特殊」看待?
雖然這特殊不是什麼好意,但夙夜還是不覺得劉邵有這個資格。
忽然席間,有一個女子輕笑了一聲,「夙夜公子和孔小姐關係還真不一般,原來我們只是聽說,今日親眼見到,實在伉儷情深。」
這不就是坐實了,夙夜是孔家入贅夫君嗎。要知道在這裡的大多數看客,可是就衝著這個來的。這孔小姐放著劉公子這樣的貴門子弟不要,找一個入贅的,還帶著入贅的一起給劉公子難堪,果然就有「打抱不平」的了。
孔玲瓏掃了那說話的女子一眼,模樣嬌俏,根據坐的席位判斷,應該是官宦之女。只是咸陽的官一向不大,最多也就是七八品之流,只是這樣的人家,卻還妄想攀上劉邵。
孔玲瓏淡淡地回道:「請恕玲瓏不知道這位小姐說的什麼,夙夜公子是我孔家的客卿,才學出眾,一向被我孔家厚待。」
那小姐氣的臉一白,隨即冷笑道:「可夙夜公子可不是這麼說的,他曾大庭廣眾之下,說想要入贅孔家。」
孔小姐反唇相譏:「這麼說,小姐若是今日說一句,要嫁給劉公子,就真的會嫁了?」
這些段數的女人,前世劉邵身邊就沒缺過,也只有這些愚蠢的女子才會劉邵抱有幻想。
那女子被說中心事,又羞又惱,「孔玲瓏,你,你不要臉!」
孔玲瓏把團扇一放,冷冷道:「我正是要臉,小姐當眾指我和夙夜公子有私情,我若不駁斥一二,豈非讓大家都覺得我孔玲瓏是個可以隨意輕侮的女人?」
那小姐哪裡想到碰上孔玲瓏這樣伶牙俐齒的,當下因為惱恨氣的渾身發抖,想要反駁卻說不出什麼能駁倒她的。
這時一道溫潤的聲音:「大家今日來我劉家,都是一片心意,切莫傷了和氣。」
劉邵很會挑時機地站了出來,看了那小姐一眼,溫柔說道:「多謝這位小姐為在下說話。」
那小姐頓時臉飛紅霞,迅速低下了頭,只覺得剛才受的屈辱也值得了。
有女子見劉邵如此溫柔說話,當下竟也沒頭腦地衝著孔玲瓏吼道:「誰會帶著自己的客卿來參加宴席?不是心虛是什麼?!」
可是這位小姐就沒有那樣好運,因為她這話說的真不在點子。
孔玲瓏連眼色都懶得給,淡淡道:「小姐不如問問劉公子,帖子上為何寫了我這客卿的名字,若是不來,是不是又要成了我孔家眼高於頂,失禮於人。」
「好了!」一聲威嚴的聲音,讓賓客中的紛亂都熄了,劉老太爺目光沒有溫度地盯著孔玲瓏。
這時旁邊走上來一個相貌溫婉的婦人,對劉老太爺說道:「老太爺,院子裡都佈置好了。」
這人正是劉家的二房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