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正是要臉

後院中,劉良月正陪在劉大夫人身邊,卻驟然聽見外面哭天喊地,那群被劉老太爺吩咐賣了的奴僕正在拼命求情喊冤枉。

劉大夫人本就頭疼劇烈,此時更不知發生了什麼,直接問出來。

下人說是因為酒不好,劉老太爺把她派去承辦宴席的下人,都做主賣了乾淨,甚至換了好酒的銀子,劉老太爺說要從劉大夫人的私人賬面上扣。

聽到不僅自己的人被賣,連換好酒的錢都要從自己賬上扣,劉大夫人頓時一口氣上不來,惱恨地在空中亂抓:「老太爺,你未免太狠了!」

她只是承辦的人,如今出了問題,劉老太爺就一毛不拔,到底有沒有給她這個當家大夫人臉面?

雖說是劉大夫人氣惱之語,可是劉良月還是狠狠瞪著屋裡的下人:「都滾出去!有人多嘴說半個字,本小姐親自打死她!」

下人們都趕緊出去,留下母女倆隨便說話。

劉良月一時在床邊哭的厲害,直氣得恨不得把孔玲瓏撕碎了:「母親,這都是那孔玲瓏的錯,都是她才害的母親這樣!」

劉大夫人淚流滿面:「要不是有你這個親生女兒,母親在這個家裡,真是沒什麼地位!」

她本就是老大老爺娶回來的繼室,處處被劉邵這個嫡子壓一頭,心中的憤懣早就不能言說。

劉大夫人本就有頭疼的老毛病,只是平時養尊處優,也極少有不順心的事,所以看著並不嚴重,可是最近一段時間,從孔家退婚開始,她幾乎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連番的打擊再加上今天的變故,已經讓劉大夫人不堪重負,病症一爆發出來,就不可收拾。

偏偏現在賓客盈門,若此時把大夫請到家裡,肯定要徒惹是非,所以劉老太爺竟是連大夫都禁止去請。

眼看母親疼的如此受罪,劉良月氣恨難當,直接站起來走到門外,叫來了一個丫鬟:「你馬上去把表小姐程姑娘請過來,就說我有要事說!」

下人馬上去了,在後院劉良月的話就是聖旨,和劉大夫人一樣重要。這些年劉家的男人都在京中為官,後宅之事都是女人做主,說話的份量自不用提。

程錦畫匆匆趕來了,一見面就關切道:「表姐,聽說舅母病了,究竟出了什麼事?」

劉良月氣恨地把事情全部說了一遍,換來程錦畫俏臉生寒,連連道:「這孔玲瓏和她帶來的人也太可恨了,竟能將舅母氣成這樣,擺明是故意的!」

這還用她提醒,劉良月氣的牙癢癢,對程錦畫說道:「這次說什麼我也要孔玲瓏這個賤人好看!起碼也要讓她承受和母親一樣的痛苦!」

程錦畫看劉良月真的是氣急了,說話都開始不受理智支配,這個從小就高高在上的劉家嫡女,一直被劉大夫人捧在手心兒裡,這次可算是明白了什麼是憋屈的滋味。

程錦畫心裡有一絲譏削,可是面上自然萬分關切:「之前有舅母主持大局,咱們還有機會露面,現在是哥哥和外祖父在前頭,外祖父又一向嚴厲,為了不落人話柄,連給舅母請大夫都要推辭,咱們就是有心出力,卻要怎麼辦呢?」

這程錦畫曾經也拼了命想要討劉老太爺的歡心,結果劉老太爺自私狹隘,對這個外孫女根本不看重,氣的程錦畫在心中罵了許多次老怪物。

現在看起來,對劉良月這個嫡親孫女也不過如此,劉大夫人平時那麼耀武揚威,現在頭疼的打滾,連個大夫都不能看,自己說這些話,要是能挑撥起劉良月對劉老爺子的怨氣,倒是美事一樁。

劉良月俏臉發抖,也不知是更氣什麼,她只是不斷道:「我一定要那孔玲瓏好看,我一定要那孔玲瓏付出代價!」

程錦畫更加「關切」了:「表姐既然這麼說,是否已經有了策略?」

劉良月立刻看向程錦畫:「祖父剛才對我保證,會給我機會出氣,我現在就是要跟你商量接下來的事。」

程錦畫心裡咬牙,老東西真是偏私,肯給這劉良月機會,那她這個外孫女就不算了?

可是當務之急,她也只能抱緊劉良月的大腿,希望藉著她的光,有機會露臉。

程錦畫立即擺出了殷勤傾聽的樣子,靠近了劉良月,劉良月立刻低頭,口中吐出惡毒之語:「到時候你這般……一定能讓那孔玲瓏好看!」

……

酒席中,孔玲瓏借勢就說道:「夙夜公子一向好酒,那今日,我的酒就由夙夜公子代飲吧。」

夙夜含笑:「在下卻之不恭。」

劉邵想喝而不得,孔玲瓏卻主動讓身邊的夙夜把所有酒都喝了。這不擺明要劉邵好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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