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正式入住

夙夜悠然地再道:「而且,現在還有一個劉家,正愁著捏不到小姐的錯處。若是小姐這時候有半點的行差踏錯,只怕劉家就會開始反撲,到時候小姐四面楚歌,恐怕再有三頭六臂,也經不住腹背受敵。」

這話簡直一道冷箭,讓孔玲瓏整個人都激靈了,她盯著夙夜,打斷道:「不必說了,這樁生意,我應了。」

夙夜眼睛眯起了笑,像是狐狸一樣:「正是因為孔小姐你那麼恨劉家人,有了在下這面牌子,那劉家將會遭遇這輩子都抹不過去的奇恥大辱,這難道不是小姐喜聞樂見。」

孔玲瓏原本已經打算偃旗息鼓了,她向來說一不二,答應了生意,那就不會反悔。可是耳端分明聽見了夙夜這番話,她霍然便抬起了眼,有些逼問的意思看著夙夜:「公子方才說什麼?」

夙夜似乎因為生意談成放鬆了,懶懶舒展了一下手臂,對面尖刺一樣的目光好像根本奈何不了他:「玲瓏姑娘不必這樣驚訝,你當著全城人的面,宣佈了招男入贅這件事,如果你的目的僅僅是為了和劉家劃清界限,大可以直接說退婚。可是你選擇了一種最打人臉的方式,特別是劉家這樣對面子看的比什麼都重的人家,姑娘的話一齣口,現在全城百姓,都會開始熱議堂堂的劉邵劉公子,淪落到一個入贅夫君都不如。」

孔玲瓏手指禁不住涼意,很多時候,她以為放下了,可是前世今生的界限原來根本不那麼明顯,她心底的深淵也一刻沒有停歇。

夙夜看著孔玲瓏,緩慢說道:「若非有刻骨仇恨,以孔小姐這樣磊落為人的女子,又怎會採取那樣極端不堪的手段,去直接抹黑劉家門庭?」

好像是從重壓下解放出來,孔玲瓏深呼了一口氣,看了看夙夜說道:「公子慧眼如炬,玲瓏委實佩服,不過若公子當真要住在孔家,玲瓏便少不得要給公子說一說規矩了。」

夙夜目光灼灼:「在下恭聽。」

孔玲瓏輕輕地說道:「既然公子與玲瓏是生意關係,玲瓏也不會用過多的規矩限制公子,只有一條,公子在我孔家的時候,希望公子謹遵互不干涉的原則,公子來去自由,但在我孔家看見的聽見的,當他日公子離開孔家這道大門,便請公子做聾子瞎子,一律忘卻。」

一律忘卻,這幾個字有些刺進了夙夜的心底,他盯著面前的女子看,如此紅顏明月,是不是意味著他走出孔門之後,也要徹底的忘卻?

口中卻輕輕地說:「好,在下答應。」

孔玲瓏這時拂袖起身:「如此的話,那我與公子的約定就達成了。公子要隨時搬來孔家都可。」

聽見這話,夙夜頓時笑了起來:「在下孑然一身,人來了就是來了。」

孔玲瓏再看了看他,此人真是進了門就沒打算走了,這會兒都深夜了,他要是硬說不走,倒也不能勉強他。

孔玲瓏走向了玉兒,玉兒早已等不及了,可是上前還沒等說一句關心的話,就被孔玲瓏吩咐道:「馬上給夙夜公子準備一間屋子,記得要上好的客房。」

玉兒張開的嘴巴馬上就閉不上了,她眼睛提溜地瞪著孔玲瓏,結結巴巴地說:「給,給夙夜公子、準備屋子?」

孔玲瓏眉微微一皺:「要我說第二遍嗎?」

玉兒哪兒敢,立刻哆嗦起精神:「奴婢知道了!」

說完這句話,玉兒才敢把視線放到孔玲瓏身後的夙夜身上,只見這位公子搖著扇子,正饒有興致地藉著燈光環顧起來孔家的院子,一副頗為欣賞的模樣。

玉兒一口氣上不來,卻還是木著臉走上前:「夙夜公子,請您跟婢子過去客房歇息。」

夙夜瞧了玉兒一眼,笑了笑:「有勞。」

昨夜半宿折騰,孔玲瓏清早也是誤了起床的時辰,到了巳時才堪堪扶著床案起了身。玉兒早已端著盆等候,趕緊上前服侍孔玲瓏梳妝。

孔玲瓏看她一副快要憋死了的樣子,淡淡道:「有什麼就問吧。」

玉兒終於獲得允准,感激涕零地放下盆,立刻問道:「小姐,你為何讓那個夙夜公子住在咱們家?他可是威脅了小姐什麼?」

孔玲瓏自己用水淨了面,慢慢擦拭道:「有誰能威脅的了你家小姐?」

玉兒趕緊又道:「那為什麼小姐好端端讓他住進來呢?小姐前日,前日不是還說,無論如何不會讓一個外人進孔家門嗎?」

孔玲瓏捧水的手頓了頓,她的確說過,可是此一時彼一時,她無法對玉兒解釋,半晌她說道:「讓夙夜進門,比不讓他進門,利要大於弊。」

玉兒該明白小姐做這個決定已經是權衡了一番利弊,唯有利弊得失,才會讓孔門當家讓步。

玉兒看著自家小姐的面龐,忽然有些不知說什麼。她只是個丫鬟,而小姐肩上擔負的,比她要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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