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柳家哥哥柳清榕來宮中看她的時候都嘖嘖稱奇了無數次,說是她從小就是混世魔王,到現在那是高傲了一世,結果卻被秦束吃的死死的,也是一物必有一物降。對於妹妹的苦惱一點都沒有開解的意思,反而炫耀了一番自己就快抱得美人入懷,好一副幸災樂禍的臉,氣的柳清棠當時就揮手送客了。

不過秦束當夜聽她說起這個事,雖然當時沒什麼表示,但是第二天就叫人把當年來宮中給柳清榕說起過親事的人家,一個個擬了名單給席藍將軍送了過去。那之後半個多月,柳清棠上朝的時候都能看見自家哥哥的苦臉,在席藍將軍的冰冷目光下那叫一個目不斜視,連朝中大臣們都不敢多看一眼。

秦束什麼都好,就是太好了。柳清棠表情沒硬氣一會兒,因為她一時生氣走得快了點,秦束要跟上她的步伐,走路時曾經傷過的右腳有些跛,顯得有些吃力,還小心翼翼的拉著她解釋說擔心庸兒那邊出什麼事,她心裡那點子氣立即就消失的乾乾淨淨。

「我沒有生氣,倒是你,早上起身又沒有用早膳?連藥也沒喝?你怎麼總是這樣,下次再這樣我就生氣了,真的生氣了。」柳清棠一邊說著,放慢腳步挽著他的手臂,散步一樣的陪著他慢慢走。

秦束聞言嗯了一聲,想想還是解釋道:「因為早上想著等你處理完那些事一起用膳,但是底下的小太監來說是庸兒把寧太傅氣暈了,我便去看看,也沒想到會用了這麼久。」

「幹嘛等我,你自己先用就好了。」柳清棠嘟囔了一句,想著下次還是先陪秦束吃完早膳再去處理那些事。想到秦束說的乾兒子那邊的事,她又不太在意的問道:「對了,庸兒這次怎麼的又氣暈了寧太傅?」

不是她不在意乾兒子,而是自從乾兒子開始在宮中的曦日院學習之後,氣暈太傅這檔子事就時有發生,她都習慣了。

說來這事,她是最沒有立場教訓乾兒子的,誰叫她自己小時候就捉弄去柳家給她和哥哥授課的先生來著。

那時,因為那教書先生不屑的看著當時還是小女娃的她,說了一句:「女子知書何用,通讀女則足矣。」柳清棠就生氣的逼著哥哥給她做幫兇,狠狠的捉弄了一番那個先生。後來,柳家爹爹回家後知曉這事,收拾了柳清榕一頓,還第一次因為柳清棠不尊師長重罰她抄了十幾本書。不過那之後那個教書先生就被柳家爹爹不客氣的辭退了,換成他自己來教兒子和女兒。

「會說出那種話的人,是愚蠢的,就是再有學問,我也不能讓他教我的孩子。我希望我的孩子不被那些陳規教條所束縛,我希望你們活著,就要有自己的想法,不管合不合適,不管旁人是誇讚還是詆譭,做自己想做的,但求無憾於心。」柳家爹爹那時是這麼對兄妹兩說得。

柳清棠一共才有過兩個先生,第一個因為見她第一面說得那句話被她捉弄的狼狽不已,氣的仰倒被抬出了柳府。第二個就是她的父親,對於自家父親,柳清棠就更是放肆了,反正只要不是大事,其餘小事只要她撒個嬌,看上去冷臉的父親就會不追究,所以她還真的沒有被嚴厲的約束讀書過。

柳清棠就沒有那麼多顧及了,想笑就哈哈的笑了起來。笑了一會兒看到秦束的表情,她又忽然收斂,擺上一張嚴肅的臉對秦束說道:「庸兒總是氣暈寧太傅,太不應該了,如此不尊師重道,等他來了你要好好教訓他,不要總是寵著,男孩子就應該經得起摔打!」

雖然都是柳清棠每次都對他說要好好教訓不聽話的乾兒子,但是其實比起他,她自己更喜歡寵著乾兒子。他要是稍稍嚴厲,她就要瞪他說為什麼那麼嚴厲都要嚇壞孩子了,依著她的話教訓乾兒子,還沒開始教訓她就說乾兒子乖巧聽話根本不需要教訓。

庸兒這樣天不怕地不怕,太傅倒於身前也不動如山的性格,大半就是被柳清棠寵出來的。

楊素書還因為這事,來了一趟宮中對著好友諄諄教誨,讓她不要太寵孩子,把柳清棠說得賭咒發誓一定要做個嚴厲的乾孃。至於後來有沒有做到,從楊素書又摸著腦門去了一趟宮裡,專門拜託秦束讓他看著柳清棠不要什麼事都依著兒子,就能看出來她究竟有沒有做到了。

在家要看著夫君,讓他不要太順著兒子,現在連好友都給她扯後腿,楊素書想想就覺得無奈。

蕭樂安在家裡有個二十四孝老爹,不過一到孃親面前就乖得不得了。同樣的,在宮裡有個總是寵著他做什麼壞事都會包庇他的乾孃,但是一到乾爹面前就不敢造次。

兩人一路聊著乾兒子走回了慈安宮,到了沒多久,方才談論的人,乾兒子蕭樂安就揹著個小布包被送過來用午膳了。

「庸兒過來,我問你,你今天又把寧太傅氣暈了?」柳清棠一張嚴肅的臉擺了半天,就為了等蕭樂安過來,但是看到長得玉雪可愛的蕭樂安眨眨眼,拉長了聲音叫了一句乾孃然後撲在她膝上,柳清棠幾乎一下子就忘記了自己的決心,控制不住的露出笑臉。

「嗯咳。」秦束在一旁咳嗽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這是他們之前約好的,如果柳清棠沒忍住就要提醒她。

柳清棠好險的記起來自己的初衷,繼續擺起臉說道:「寧太傅年紀那麼大了,又是你的老師,你就算不愛學,也不能氣他。」

「庸兒沒有故意氣老師。」一向小大人似得蕭樂安不安的垂下頭,寧太傅對他雖然嚴厲了些,但是也很關心他,所以他是真心把太傅當老師尊敬的,即使他想學的太傅教不了。

「太傅年紀大了,吃了很多不能多吃的東西,所以情緒一激動就頭暈。庸兒和他說過好幾次了,平常不應該吃那麼多辣椒和肉,也不能喝酒。可是太傅不聽,還說家裡師孃管得緊,只敢在宮裡偷偷喝一點,讓我不要說。」蕭樂安嘆口氣又道:「我回家請教了孃親,給他開了方子的,只要按時喝藥,不再喝酒吃肉和辣椒,以後就不會隨便暈倒。」

「誒?寧太傅怕夫人,還愛吃肉和辣椒,還帶酒進宮喝?庸兒你還小,可不能學太傅喝酒。我就知道我們家庸兒聽話懂事,比所有的孩子都聰明。」柳清棠笑著抱住乾兒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蕭樂安也眼睛一彎笑起來。

兩人和樂融融,一旁的秦束眉梢一挑,緩緩道:「清棠。」

柳清棠和蕭樂安同時一頓,然後柳清棠抬頭對秦束討好的笑笑道:「秦束,你看咱們庸兒是不是很聽話很乖,而且他還這麼小就知道開藥方了。氣暈太傅也不是他的錯對不對,咱們今天就不要說他了吧。」

「嗯,不說他,我和他說說話。」秦束淡淡的換了一個說法,對蕭樂安伸出了手。

蕭樂安立即就像霜打的茄子退出了柳清棠的懷抱,被秦束牽著走出去進行例行的「聊天」了。以前每次蕭樂安做了什麼事,不管對錯,楊素書就會和他講道理分析一番,現在在宮中,這件事就歸了秦束做。

雖然今日柳清棠自告奮勇的說替秦束一回,但是現在顯然沒能成功。想到秦束每次和自己相處那種不會說話直來直去的樣子,她就為乾兒子感到擔憂。

作者「扶華」的其他小說

向師祖獻上鹹魚》《獻魚(向師祖獻上鹹魚)》《梅夫人寵夫日常(子夜歸)》《獻魚》《子夜歸(梅夫人寵夫日常)》《奇怪的先生們》《戲精穿進苦情劇》《四十年後的愛人》《她的山,她的海》《師父他太難了